第2章

第2章 他好似得了失心瘋

夜無渡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到慕容晚吟恢復記憶,冷着臉砍斷他的四肢,將他製作成人彘。

然後一劍捅入自己的肚子,將還未發育完全的胚胎直接挖了出來,砸在地上,血肉四濺......

夜無渡猛然驚醒,額頭上直冒冷汗。

他環顧四周,慕容晚吟已經不見蹤跡。

這個時辰,她應該是去擺攤賺銀子了。

跟着原主,她一直在過普通人的生活,還要賺銀子養着他。

“絕對不可以暴露自己有修爲,也不可以用劍,我們的仇敵無比強大,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老老實實跟着我,等日後強大了,咱們再想辦法去復仇。”

“不準看其他男人一眼,要知道你這種家世悽慘且不愛笑的女子,除了我之外誰還會要你?”

“你看我如此英俊,可知有多少女子愛慕我?我卻選了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

原主每日都對慕容晚吟進行PUA,有些重點還會經常重複。

夜無渡都驚歎他怎麼能睜眼說出這麼多不要臉的話!

甚至有一次脫她衣裙被拒,他指着慕容晚吟罵她醜。

夜無渡對天發誓,慕容晚吟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前世的女明星給她提鞋都不配。

原主這樣的PUA,對其他女子或許有用,但慕容晚吟其實一直心中反感,沒有完全被洗腦。

否則好感度也不可能只有5點了!

即使她失憶,好歹也是女劍仙,性格肯定與普通女子有異。

夜無渡起牀,看着雜亂的屋子,打算先收拾一番。

既然原主那套行不通,那他就得換一種方式。

夜無渡在收拾屋子時,發現了角落裏那把滿是灰塵的劍。

他將劍鞘擦洗乾淨,發現是一把很美麗的劍。

劍鞘潔白,細看能發覺其中隱隱流轉着月華般的溫潤光澤,似是由整塊萬年寒玉雕就。

夜無渡想拔出劍看看,才發現自己拿不動這把劍,也無法拔出。

好吧!

女劍仙的劍,我這個廢物不配把玩!

夜無渡收拾好屋子,打算去買點菜回來,他的廚藝還不錯。

以前,都是慕容晚吟負責賺銀子,然後回來洗衣燒菜,照顧原主。

原主只負責玩樂與監視,其他一概不管。

有一次,慕容晚吟問他,爲何都不去賺取些銀子補貼家用。

“我是因爲愛你,才一直盯着你,甚麼都不去做,你覺得這世上其他人會像我一樣滿眼都是你?”

原主的回答振聾發聵且理直氣壯,令慕容晚吟無法反駁。

這樣遊手好閒被女人養的日子,原主一過就是九年,且心安理得。

他唯一收斂的,就是這九年裏,確實沒去招惹別的女人。

爲了得到慕容晚吟,原主在PUA的同時,確實也有認真在裝深情人設。

結果裝了九年,還是沒能得到,且距離慕容晚吟恢復記憶的時間越來越近,原主有點破防也能理解。

......

北荒城。

這是星隕州內最偏僻的一座小城,甚至連修行者都不多見。

槐樹街上,許多攤販叫賣着。

有賣燒餅、蒸餅、包子等麪食,也有賣糖葫蘆、麻糖等甜品。

其中最爲惹人注目的,是一個賣雪花酥的攤位。

即使慕容晚吟只是靜靜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曾叫嚷,便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她與四周格格不入,如同一張畫卷中,與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不需要她叫喚一句,也依舊不時有人前來購買。

來人只是默默丟下二十枚銅錢,然後慕容晚吟遞上一份裝好的雪花酥。

百枚銅錢可以換一兩銀子。

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人說話。

因爲所有人早都知曉,她不會與男子說話,因爲她家相公不同意。

即使那些不喜歡喫雪花酥的男人,也偶爾會前來購買,只爲近距離看她一眼。

若是他們知曉,他們花二十枚銅錢看到了女劍仙的尊容,估計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小晚,今日怎如此奇怪,你相公還不來查崗?”

說話的是旁邊賣豆花攤位的中年婦人,她是個話癆,經常會與慕容晚吟搭話。

即使慕容晚吟很少回應,她也樂此不疲。

婦人名叫張豆花,名字與職業高度一致。

正在發呆的慕容晚吟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不知。”

張豆花壓低聲音道:“小晚,根據我的經驗,男人忽然改變,通常都有新歡,你可要小心些,你家男人雖然小心眼,但長得還是......”

見慕容晚吟沒甚麼反應,她語重心長道:“我知你貌美,對自己很自信,但相信老孃,男人都是賤骨頭,就算家裏有個天仙,他們也會出去睡母狗......”

張豆花繼續“科普”自己的經驗,唾沫橫飛。

但慕容晚吟反應始終不大,她只覺得夜無渡是睡過頭了而已。

畢竟昨日鬧自S,失了不少血,今日睡久一些也十分正常。

慕容晚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張豆花滔滔不絕。

“你還真別不信,想當年,老孃的容貌與你差不......大概有你的一半,但有甚麼用?家裏的死鬼看到老孃,狗東西都不願立起......”

張豆花一打開話匣子,就完全停不下來。

她趴在慕容晚吟耳邊輕聲問:“你家相公,那方面...如何?”

慕容晚吟略帶着些許疑惑反問:“哪方面?”

張豆花笑靨如花,“就是夫妻同房那方面,在姐姐面前裝甚麼?”

慕容晚吟搖了搖頭,“不知。”

她實話實說,並未過多解釋。

張豆花瞪大雙目,一臉震驚,“你們不會...不會還沒有同房吧?”

慕容晚吟默默點了點腦袋。

頓時,張豆花的目光從震驚轉爲同情。

好好的一個姑娘,居然碰上個陽衰,當真可憐!

也難怪那小子日日監視小晚,原來是自己不舉,怕她被野男人睡走了。

不過那小子看起來骨瘦如柴,皮膚比女子還白,看他那樣子就不太行。

雖然她家死鬼喜歡去勾欄,但偶爾交公糧的時候也還勇猛。

相比之下,張豆花忽然覺得家裏的死鬼也沒那麼可惡了......

一直到下午,今日夜無渡都沒出現。

慕容晚吟決定提早回去看看,他怕夜無渡死在家中。

他們居住的是個兩居室的小院子,房租一月七兩。

夜無渡給此院取名爲聽晚苑。

回到院中,慕容晚吟並未發現夜無渡的蹤跡,也沒見到屍體。

奇怪的是,整個院子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就連那把他不讓自己碰的劍,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這是...得了失心瘋?”

就在慕容晚吟疑惑時,夜無渡已經拎着菜回來。

夜無渡笑了笑,隨口問道:“回來這麼早?”

慕容晚吟主動上前,拿過他手裏的菜,“我去燒,你等着用膳。”

她覺得夜無渡願意幫忙買菜就已經十分神奇,自然不可能想到他是要親自下廚。

夜無渡搶過菜來,說道:“這次我下廚,你等着用膳,擺攤辛苦了,快坐下休息會。”

慕容晚吟:“???”

看着夜無渡朝着竈房走去,她心中的疑惑愈發洶湧。

要知道,九年來,夜無渡可從未下過廚。

“壞了!真得失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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