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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壞爸爸柔和的語氣，我有一瞬恍惚。
其實很久以前，在夢妍阿姨沒有出現之前，壞爸爸也曾經是個好爸爸。
他會帶着我們四處旅遊，去各種好玩的遊樂場。
可現在，他卻是爲了另一個女人，纔對我短暫有了好臉色。
意識到這一點，我對爸爸板起了臉。
“媽媽沒有做錯事，不需要和任何人道歉。”
“那天我也在現場，清楚看到夢妍阿姨故意惹媽媽生氣，然後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媽媽從頭到尾沒有傷害過別人，是你不相信媽媽！”
聽到我說出忤逆的話，爸爸氣得額頂青筋暴露，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你這孩子，完全是被你媽帶壞了，滿嘴謊話！”
“看來以後不能再讓你和她相處了，就讓夢妍帶着你吧！”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的痛。
可即便如此，我卻還是含着淚，啞着嗓子大喊：“我只有一個媽媽，纔不要別的假媽媽！”
說完，在爸爸又一次抬起巴掌之前，我轉過身哭着跑掉。
一路到了花園裏，鼻尖滿是媽媽種的玫瑰香氣，才讓我逐漸冷靜下來。
這片花叢，據說是媽媽在結婚那年種下的。
那時爲了買到媽媽喜歡的玫瑰花品種，壞爸爸不惜專門去國外十幾趟，在上千種花苗裏一一挑選，最終選到了最符合媽媽心意的植株。
這件事，媽媽曾滿臉幸福地和我說過許多次。
可就在三個月前，爲了給夢妍阿姨新開的花店造勢，壞爸爸愣是讓人拔了花圃裏最好的上百枝玫瑰，送去花店當做賀禮。
自那以後，花圃中間便禿了一塊，再也沒有長出過花朵。
就像媽媽的心，從此以後也空了一塊，再也沒有開心地笑過一樣。
一次機緣巧合，她通過一部舊手機，聯繫上了十年前的爸爸。
從那以後，每次被壞爸爸傷了心，她都會偷偷躲起來，哭着向好爸爸傾訴，再被他柔聲安撫。
看着那花圃中的空缺，我猶豫了幾秒。
打開手機，撥通了好爸爸的電話。
只響了一聲，視頻就被接通了。
“笙笙，是你嗎？”
好爸爸滿臉期待的笑容，卻在看到我的一瞬，神情僵在了臉上。
“果果，是你啊。”
“你的臉怎麼了，誰打了你？”
我摸了摸還在脹痛的臉，低下頭沒有說話。
他的神情一下變得惱怒。
“一定是十年後的我，是不是？”
“真是畜生，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好爸爸臉上帶着少年獨有的率真，說起話來乾脆又直接，一點也不像壞爸爸喜歡繞圈子。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再度開口。
“打這通電話，我是想確認一件事。”
“既然你和壞爸爸是同一個人，我要怎麼確定，接媽媽離開以後，你會一輩子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