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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點父親愛喫的水果，到醫院看他。
父親很愧疚，覺得給我帶來了麻煩。
問我：
“池消他......是不是在生爸的氣，不然怎麼一次都沒來看爸。”
“你告訴他，爸好了馬上走，不會給你們再添亂了。”
我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他只是最近工作繁忙，走不開纔沒來。”
父親眼底的慌亂才散去，又問：
“對了，你媽給你們做的醃豆乳吃了嗎？味道怎麼樣。”
我削蘋果的手一頓，眼珠子轉了兩下後點點頭說：
“味道和小時候一樣好，連池消都喜歡呢。”
其實我壓根沒見到過甚麼醃豆乳，甚至連父親的行李都沒看到。
一種不好的猜測的在心底冒出，我捏緊了刀柄。
父親沒有察覺異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陪他說了一會兒話後，找了個藉口回家。
第一時間調了家裏的監控。
才知道周池消把父親辛辛苦苦從老家帶來的醃豆乳丟進了垃圾桶裏，還把他用來裝行李的尿素袋丟出了門外。
怒意在心頭炸開，我關掉監控，把垃圾桶裏的醃豆乳罐子全拿了出來，放到了桌上。
下午，周池消終於回來了。
看到桌上擺放的東西后，他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這些東西我不是都丟了嗎？你還把它們撿回來幹甚麼，也不嫌髒。”
“這種三無產品吃了容易生病，趕緊丟了。”
我沒動，反問他：
“上個月沈晴晴她爸拖你辦事的時候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也是三無產品，裏面有各種添加劑，你不是說很營養嗎？”
“怎麼換成我家人給的你就換了說辭，還把我爸的行李丟了，周池消，你有把我們當成你的家人嗎？”
周池消臉色變了變，下一秒又用責備的眼神看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健忘，我忘了裏面裝的是你爸的衣服，就丟了。”
“而且那麼髒的袋子，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細菌。”
他有潔癖。
每週定時給家裏做消毒。
父母每次來看我的時候，進門前都要被他噴個全身的消毒液。
我每次都提醒他母親消毒液過敏，可每次他都忘。
漸漸的，母親不敢再來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周池消的手機響了。
他原本不耐煩的表情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好，我知道了。”
“你等我幾分鐘，我馬上過來。”
轉頭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醃豆乳，蹙眉道：
“我回來之前，它們最好全部消失。”
我沒有說話，靜靜聽着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隨後把醃豆乳裝好袋子保存好。
這些豆乳是我們那裏的特產，我從小喫到大。
周池消以前也喫過，他說很下飯。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嫌棄這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