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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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那天,於意不要命一樣喝了很多酒。

她腳踩在顧嘉恆面前的椅子上,開叉的高腰裙下露出光潔的大腿。

帶着醉意挑釁:“我和程笑穿一條褲子長大,她比我親姐還親,娶她就等於娶我。”

“叫你一聲姐夫,不會不敢和我喝吧?”

所有人都只當她天性豪放,藉着酒醉想給顧嘉恆一個下馬威。

便跟着起鬨。

顧嘉恆本也不是個受激的性子,可那天卻罕見地答應和於意拼酒。

再後來,兩人都醉了。

顧嘉恆睡在了婚房,於意安頓在了客房。

而我臨時接到婚慶公司電話,去安排婚禮佈置。

再回來時,客房空着。

只有顧嘉恆頭髮溼漉漉地,坐在客廳出神。

衛生間裏,水汽氤氳。

臥室裏大紅的牀單皺巴成一團,還暈着幾塊斑駁濡溼的水漬。

他一臉歉疚地笑:“想你想得睡不着,就洗了個澡。”

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在憧憬未來,竟然沒有絲毫懷疑。

而那晚,於意在凌晨三點還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了一張被掐紅的大腿,性感莫名。

寫着“偷來的快樂最甜”。

腦子裏零碎的線索開始串聯,揭開最醜陋隱晦的真相。

難怪。

每一次於意交新男朋友,顧嘉恆都會不屑評價:

“她的眼光和人一樣,不靠譜。”

每一次於意穿着吊帶裙在我家晃的時候,顧嘉恆都會漲紅臉呵斥:

“不成體統,沒有一點正經女孩的樣子。”

我以爲是偏見,是厭惡。

卻獨獨沒想過,是藏不住的在意和下意識的掩飾。

接待室裏突如其來的歡呼聲把我拉回現實。

工作人員大喊:“成功了,救援成功了,他們就要回來了!”

我怔怔地看着滿屋的熱鬧和於意瞬間亮起的雙眼。

整個人支撐不住靠着門框脫力滑下。

顧嘉恆就要回來了。

他活着回來了。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離開科研所,我拒絕了所有人的陪伴。

打車獨自去了那間婚房。

像個瘋子一樣翻遍全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直到在牀角和衛生間的下水道口,看見兩片被撕掉的塑料包裝一角。

浴室的玻璃門上,依稀還印着兩個未消散的掌印。

我看着那些曖昧的痕跡,心臟像被攥死一般。

無法呼吸。

整整一夜,我坐在婚房衛生間的地板上。

把我們八年的過去從頭到尾在腦中過了一遍。

眼淚也流了一整夜。

直到收到了救援包機隊伍落地的消息。

我勉強撐起痠麻的身體,對着鏡子擦乾了臉上難看的淚痕。

答案已經找到了,接下來該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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