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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林素素便買了最早一班的機票飛回了家。
在飛機上，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預約了醫院的流產手術。
既然她不能給孩子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那她就沒資格帶它來到這個世上。
等從醫院回到家時，已是傍晚。
手機內傳來幾百條裴司寒的消息電話。
林素素通通沒回。
小腹傳來陣陣疼痛時，屋內傳來了裴司寒的聲音，
“你去哪了？”
門剛打開，陌生女士香水的甜膩味撲面而來。
林素素忍着噁心，看着裴司寒從兜兒內掏出了一個紅色絲絨盒子，
“你喜歡的設計師牌子，上個月訂做的，裏面有我們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別鬧脾氣了。”
男人將腦袋狠狠埋進她頸窩，黑潤的眸子裏滿是真摯。
他到現在還以爲，她是在鬧脾氣。
若不是昨日得知真相，她當真要被他感動得一塌糊塗。
片刻，林素素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從包內掏出了一份房產協議，裏面夾雜着兩人的離婚協議，
“好。”
“裴司寒，你把這份協議簽了，我就不鬧了。”
裴司寒倏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素素......”
“怎麼？難道我要套房子都不可以嗎？”
見狀，林素素佯裝生氣道。
話音未落，裴司寒便拿過協議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你想幹甚麼，我都依你。”
說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頸。
林素素呆滯地望向天花板，胃裏早上勉強喫下去的食物正在翻江倒海，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了面前的人，跑去了廁所，
“我要洗澡了，你先回房吧！”
隨着“砰”地一聲門關上，林素素緩緩起身，拿起裏面夾雜着的離婚協議拍給了律師。
消息剛一發出，手機內便多了幾條陌生短信。
她點開，
“你不想知道爲甚麼裴司寒那麼確定你懷不上孩子嗎？”
“那不過是因爲這麼些年他一直在給你下避孕藥罷了。”
“他跟我講過，他怕你生下個精神病，和你母親一樣的精神病。”
“所以，識趣點兒，把裴太太的位置讓出來，反正司寒不愛你，何必呢？”
“啪嗒”一聲，手機掉落在地。
臉上的血色褪盡，過往的記憶撲面而來。
她再也撐不住，靠着冰涼的門板，才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她想起每晚睡前，裴司寒都會讓她喝下一杯牛奶。
他哄着她，
“牛奶有助於睡眠，素素要多喝點。”
她想起從前剛認識裴司寒時，母親因爲精神疾病住院治療，
她負擔不起住院費，裴司寒拉着她的手，
“素素，你別擔心，還有我，我來承擔。”
時至今日，她母親的醫藥費住院費，他也從未讓她操過心。
她想起他們在一起後，她三次懷孕，
第一次，裴司寒告訴她正處在事業上升期。
第二次，裴司寒告訴她，他母親找過算命的，孩子不能出生在冬天，會與他的八字相沖。
第三次，她拼了命也要保下腹中的孩子，卻在四個多月時，因爲裴司寒疲勞駕駛發生，導致她再也難懷上孩子。
原來......
原來都是這樣的啊！
孩子......
加上剛剛流掉的這個，他們明明有過四個孩子的......
可都…都被裴司寒害死了！
她還想…想着將死去的孩子作爲禮物送給裴司寒讓他愧疚......
好傻！
她真的好傻啊！！
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滴，她枯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一動不動，感受自己的身體不斷在黑夜中發麻，僵硬。
直至最後，枯竭而亡。
“叮”地一聲，手機內傳來閨蜜的消息，
“一切都弄好了，素素，明天記得把協議交給我。”
“你只需要再等上30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