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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時,那羣人搜尋無果,一個個垂頭喪氣。
我終於僞裝好了,橫在即將離開的隊伍面前。
一羣人對我的出現喜出望外。
「主動出來的?就是它了吧?」
「別的蛇見到我們就躲,而它好像很通人性。」
有個人對着畫像仔細甄別:「鱗片是挺有光澤的。」
可不是。
前些天有商隊路過,馬車被石子咯到掉下一坨蠟來。
我盤迴洞裏時,其他蛇還笑我傻,淨弄些不能喫的回來。
然而現在,我往鱗片上打滿了蠟,在夕陽下熠熠發光。
那些人喜出望外,跳下馬圍觀我。
「是亮,亮得能當燭臺。」
「但這鱗片上是啥?它不會打蠟了吧?」
「它是一條蛇,它能懂打蠟?它下一步是不是要打醬油了?」
又有人小聲發出疑惑。
「那它是不是太黑了點?」
我一僵。
衆人也默了。
有個士兵看看天色:「會不會是曬黑的?」
連我這條蛇,都能聽出他說得有多違心。
最後還是一個將軍一拍大腿。
「先弄回去,請王爺自行甄別吧。」
我被送到王爺面前時,他看了我很久。
然後問將軍。
「你們弄了個甚麼回來?」
將軍戰戰兢兢地說:「您的愛寵。」
王爺欲言又止,半晌才循循誘導:「會不會太黑了點?」
「曬,曬黑的吧。」
王爺沉默很久,又問:「那是不是太胖了點?」
蛇蛇憤怒,蛇蛇不語。
我是胖嗎?我是餓到浮腫了好嗎!
將軍冷汗涔涔:「可,可能是懷孕了?」
王爺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本王那條蛇,長、靈活、且纖細。」
這話說的。
好像我短、笨重、且粗胖一樣。
我當即昂起蛇頭。
將軍刷一聲抽出反光的大刀。
我一縮脖子。
哦,我沒脖子。
看着那王爺,我決心給他展示一下我優美的身姿。
我左右搖擺搖擺。
我前後聳動聳動。
我轉圈爬行爬行。
我露出蛇牙,吐出蛇信,回眸一笑。
將軍張大嘴,手裏的刀鏘一下掉地上。
王爺雖冷若冰霜,但是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
啊。
他們都被蛇蛇我曼妙的身姿給俘獲了。
動了這麼一會兒,我喫螞蟻積攢的力氣徹底被揮空。
暈倒之前,我只求王爺沒看出我是冒充的,趕緊給我兩塊肉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