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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開國時國師曾留下血讖,皇室子弟絕不可同登觀星塔頂,違者必遭天譴,國破家亡。
受盡寵愛的昭華公主偏要打破禁忌。
“我去和親在即,兄長們能陪我登塔看一次京城全景嗎?”
十八個皇子紛紛應允。
“沒問題,咱們一起去。”
“國師之語不過是危言聳聽,誰信那些瘋話。”
我身爲太子妃,拼死封鎖了塔門。
不料昭華抱憾踏上和親路後,卻在塞外染惡疾暴斃。
所有人都將怒火發泄在我身上。
太子挑斷我的手腳筋,將我扔進萬蛇窟。
“你讓昭華抱憾而終,我要你全族爲她陪葬!”
我受盡萬蛇噬咬慘死,父兄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
再次睜眼,竟回到了昭華提議登塔的那一日。
她拉着我嬌嗔:“嫂嫂,我們一起去觀星塔好不好?”
我拂開她的手,微微一笑:“好啊。”
......
昭華眼底閃過錯愕,隨即狂喜的抱住我的胳膊。
“嫂嫂,你真的同意了?太好了!”
三皇子皺起眉頭。
“太子妃平日最重規矩,今天怎麼轉性了?”
我端起手邊的茶盞,撇去浮沫。
“我若搬出祖訓阻攔,你們就會作罷嗎?”
“絕無可能!”
五皇子和十二皇子斬釘截鐵的接話。
坐在主位的太子蕭珏,此刻正用審視的目光盯着我。
“沈寧,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我抬起眼皮,迎上他的視線。
蕭珏是我的結髮夫君,我們相識十年,成婚三載。
上一世,我被皇室宗親按在地上問罪時,他沒有替我求一句情。
反而親手挑斷了我的手筋和腳筋。
直到那一刻,我才徹底看清。
我這位夫君,心裏裝的根本不是江山社稷。
他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異姓公主。
爲了昭華,他甚至僞造通敵信件,屠我滿門。
我被扔進萬蛇窟時,毒牙刺穿骨髓的痛楚,至今難以忘懷。
“沈寧,我要你沈家生生世世給昭華做牛做馬!”
此刻,回憶起那股血腥味,我的指尖忍不住發顫。
蕭珏敏銳的捕捉到了我的異樣,眼神更加陰鷙。
“你抖甚麼?心虛了?”
我垂下眼簾,將眼底的恨意強壓下去。
“殿下多慮了,臣妾只是覺得有些冷。”
蕭珏冷哼一聲。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逼視我。
“你平日裏最愛拿國師的讖語說事。”
“你今天答應的這麼痛快,到底安的甚麼心?”
我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殿下既然知道是國師的血讖,那殿下信嗎?”
他嗤之以鼻。
“荒謬絕倫。”
大楚建國百年,那座觀星塔被列爲絕對的禁地。
傳聞塔底鎮壓着前朝的孽龍,皇室血脈一旦登頂,便會驚動煞氣。
輕則暴斃,重則國破。
百年來,沒人敢去觸這個黴頭。
“那種騙鬼的把戲,也就你這種婦道人家會信。”
我語氣毫無波瀾。
“既然殿下不信,又何必來問臣妾的意見?”
蕭珏被我噎了一下,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傾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你最好別在背後搞甚麼小動作。”
他咬牙切齒,聲音壓的極低。
“若是昭華這次登塔受了半點委屈,孤唯你是問。”
我看着他暴怒的臉,心中只覺得可笑。
這一世我不會阻攔。
我還要親眼看着他們走上絕路。
就在蕭珏甩開我下巴的時候。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衆人猛地回頭。
院中央那尊太祖皇帝親賜的鎮水銅龍,沒有任何外力觸碰。
竟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腥臭的黑血,正順着銅龍的鱗片,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