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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廷安提離婚時，他正在安慰心情不好的初戀。
頭也沒抬，“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跟我提離婚？”
結婚五年來，每次吵架都是傅廷安提離婚。
而每次，他都等我主動低頭去哄他。
“理由呢？”他問。
我指着他手機上滿屏的安慰信息，“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傅廷安皺眉：“她心情不好，作爲朋友我安慰她有甚麼問題？”
他冷笑一聲：“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離吧。”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遞過去。
“好，簽字吧。”
傅廷安一愣，隨手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你鬧吧。”
不是隨我，是他不相信我真的要離婚。
可這次，我真的想離婚了。
也不想哄着他了。
......
書房內只有筆寫字的沙沙聲。
簽完字，傅廷安把協議書推回來給我。
沒再分給我一個眼神。
“字簽好了，拿走吧。”
輕飄飄的話，是隨口吩咐下屬的語氣。
剛拿起來，沈明薇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傅廷安點了接聽。
“廷安哥，謝謝你安慰我......”沈明薇的聲音哽咽，“不然我真的要難受死了。”
我的手頓了頓。
傅廷安的語氣輕鬆又寵溺。
“瞎想甚麼，分個手而已就哭成這樣，當初你跟我分手，也不見你這麼難過。”
“......纔沒有，我也很難過的。”沈明薇嬌聲說：“那是我難受沒讓你看見而已。”
我垂下眼。
把情緒掩了下去。
沈明薇難受，傅廷安安慰她。
她生病，傅廷安連夜開車趕過去。
生日的時候，他也會提前兩個月準備好生日禮物給她。
只要沈明薇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傅廷安總會第一時間察覺到。
留給我最多的，就是離婚兩個字。
心口湧上一陣陣酸澀。
我輕聲開口：“明天我會搬走。”
傅廷安轉過頭，眉間是我熟悉的不耐煩。
“鬧這麼大？行，隨便你。”
“是嫂子在旁邊嗎？”沈明薇問傅廷安。
傅廷安的目光重新落在手機上。
嗤笑一聲：“嗯，她在和我鬧離婚呢，剛剛簽好字。”
沈明薇輕輕“啊”了一聲。
語調微揚，“不會是因爲我吧？”
她忽然拔高聲音，“嫂子，我和廷安哥之間沒甚麼的，就是朋友之間的安慰而已，你別往心裏去。”
聽着沈明薇的話，我有些想笑。
原來她把這種沒有邊界感的事情，叫作朋友間的安慰。
“和你有甚麼關係？”傅廷安皺了皺眉，“是她自己想法齷齪。”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有甚麼？”
是啊，對傅廷安來說，沈明薇不僅是初戀，還是青梅竹馬。
特別是在沈明薇父母去世後，把她託付給傅廷安家裏照顧。
所以在傅廷安心裏，沈明薇永遠排在第一位。
哪怕他們已經分手了，他對沈明薇也永遠不變，甚至會更好。
好到連我這個妻子都比不上。
他們不只是朋友。
我平靜開口：“確實沒甚麼，以後就不妨礙你們了。”
“秦悅，差不多行了。”
他皺着眉，有些煩躁地說：“你明明知道我和明薇是甚麼關係。”
“嗯，”我說，“知道的。”
傅廷安還想說甚麼，沈明薇的聲音又把他拉回去。
我拿着離婚協議書抬腳出了書房。
等門關上，傅廷安才側頭看了一眼。
“廷安哥，你要不要去哄哄嫂子？”沈明薇故作體貼地問。
傅廷安收回視線，“不用，沒那個必要。”
聽見他的話，我突然就笑了。
確實沒這個必要。
這段關係中，我永遠都是低頭的那個。
我以爲傅廷安是不習慣哄我。
但不是，他是覺得我離不開他。
我低頭看着已經簽好字的協議書。
手指微微收緊。
才明白，他不是不會哄人。
是不會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