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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父親性命垂危時,整個江北只有沈硯時有人脈能請到京市的專家過來手術。
可溫苒怎麼都聯繫不上沈硯時。
醫生已經下達了九次病危通知書,溫苒崩潰到拿頭撞牆。
電話終於打通後,溫苒哭着懇求:“求求你,救救我爸。”
隨即,只聽沈硯時嗤笑一聲,慵懶地說道:“你不是事業型女強人嗎,獨立到根本不需要我這個丈夫嗎?這點小事你都解決不了嗎?“
“我正在度假,這點小事別來打擾我。寧寧可跟你不一樣,她能依靠的只有我。”
說完,就毫不猶豫掛了電話。
任憑溫苒怎麼打回,都是拒接,甚至最後乾脆關了機。
他忘了,溫苒之所以這麼重視事業,是爲了保住他的心血!
而此刻,沈硯時包下整座海島和謝安寧相擁看煙花的新聞,徹底讓溫苒寒了心。
她的父親命懸一線,她相伴十年的愛人居然在陪情人度假。
溫苒倒在地上,這段婚姻,她不想再堅持了。
......
人人都知道沈硯時愛妻如命,和溫苒結婚十年,是商界有名的模範夫妻。
兩人白手起家,攜手走到今天億萬身家。
可如今,沈硯時竟然不顧她父親的性命。
看着ICU內命懸一線的父親,溫苒心痛到渾身顫抖。
她錯了,錯信一生一世一雙人,讓她父親爲她擔憂進了醫院,又無法醫治。
溫苒也是從保姆口中得知,溫父突發心梗,是因爲看到了沈硯時和謝安寧的照片。
思緒回到從前,最愛的時候,沈硯時爲了溫苒,連命都可以不要。
一次車禍,沈硯時將溫苒死死護在身下,溫苒毫髮未傷,沈硯時卻在ICU昏迷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曾是溫苒人生最昏暗的時刻。
愛人生死未卜,公司危機重重。
她沒日沒夜的應酬週轉,夜深人靜時,她無數次在沈硯時的病房外痛哭卻無人知曉。
好不容易等到沈硯時醒來,溫苒以爲是上天眷顧有情人,他們會像往常一樣幸福下去。
可恩愛一段時間過後,她和沈硯時開始頻繁吵架冷戰。
沈硯時不滿溫苒在他生病時獨攬公司大權。
覺得溫苒不再需要他,不再依賴他。
哪怕溫苒步步退讓,沈硯時也總覺得溫苒太過剛強,不夠愛他。
一週前,溫苒發現沈硯時在外包養了女大學生,提出了離婚。
那時沈硯時和她說:“溫苒,阿寧纔是真的愛我,她依賴我,會爲我開心爲我難過,可你呢,不是圍着公司轉就是圍着孩子轉,你對我有用過一點心嗎?離婚不可能,但你也該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做好沈太太。”
溫苒那天看着沈硯時,看了很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甚麼呢。
說她擔心沈硯時的身體爲他擋酒喝到胃出血。
說她在沈硯時康復後,主動放下公司職位回歸家庭,照顧丈夫孩子日常起居。
說她爲了修復他們的感情偷偷去學習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太太。
說她在每一個失眠的夜晚都蜷縮在沈硯時懷裏,希望他能抱抱她。
可這些都比不過年輕的小姑娘一兩句撒嬌和我愛你。
溫苒那一刻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力。
卻更堅定了離婚的心思。
她的愛不被認可不被珍惜,那她便不給了。
那天之後沈硯時變本加厲,帶着謝安寧同進同出想要刺激溫苒,逼她低頭服軟,可溫苒都無動於衷。
他不知道的是,溫苒早就簽好了離婚協議遞交法院,離婚證很快就會到手。
沈硯時自己都忘了,離婚協議是十年前他親自準備的。
離婚後夫妻共同財產百分之九十歸溫苒,若有孩子撫養權也歸溫苒。
當時他說:“苒苒,倘若有一天我做了傷害你的事,不要原諒我,這些是我給未來的你的保障,不管發生甚麼,你都要幸福。”
那時溫苒堅信相愛時的海誓山盟,覺得沈硯時多此一舉。
從沒想過有天會真的派上用場。
思緒迴轉,溫苒扶着牆慢慢起身,啞着嗓子跟助理小章說:“幫我轉告醫生,不管用甚麼辦法,保住我父親的命,手術的事,我來想辦法。”
小章還從沒見過溫苒這麼狼狽的樣子,頭髮散亂,雙目赤紅,面色蒼白如紙,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
她眼中閃過疼惜,點頭應下。
最後溫苒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甚至用在沈氏集團的股份做交易,才堪堪收到消息,兩個小時後會有專家抵達江北進行手術。
手術室的燈亮了一夜,溫苒提心吊膽了一夜。
天光破曉時,她收到了她父親因搶救不及時手術失敗的消息。
溫苒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溫苒眼神空洞的可怕,不哭不鬧,只是跪在溫父的病牀前一言不發。
小章擔憂的想扶起她,卻被她抬手製止。
“小章,幫我找人做一份財產公證,再準備好一份離婚聲明。”
溫苒眼神暗了暗。
十三天後離婚證到手,便是沈氏改名溫氏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