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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屋內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裴斯延一腳將滾落在門口的幾枚硬幣踢飛。
硬幣撞在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份離婚協議一眼。
我拖着行李箱走進電梯。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銀行的轉賬驗證碼。
緊接着,裴斯延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
“應知許,我的副卡怎麼限額了?”
他的聲音裏有些焦躁。
“初黎看中的那套海景房,定金要五十萬。”
“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耍脾氣,趕緊把限額解開。”
電話那頭傳來阮初黎的聲音。
“斯延哥,嫂子是不是生氣了呀?”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繼母住老房子也挺好的,別因爲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裴斯延立刻放柔了聲音安撫她。
“別瞎想,她就是小家子氣,見不得我給別人花錢。”
“這房子今天必須定下來,算是我替你盡的一份孝心。”
他轉頭對着電話,語氣又變得冷硬。
“應知許,聽見沒有?趕緊解鎖。”
我坐在前往醫院的出租車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裴斯延。”
我平靜地開口。
“我沒有給你限額。”
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算你識相。”
“我是直接註銷了你的副卡權限。”
電話那頭頓時沒了聲息。
過了足足五秒鐘,裴斯延的聲音才傳過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
“我在售樓處,POS機響了三次交易失敗!”
“你讓我在初黎和銷售面前丟盡了臉!”
我看着計價器上跳動的數字,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那張黑卡的額度,走的是我婚前全資註冊的設計公司的對公賬戶。”
“你這三年刷的每一筆錢,用的都是我公司的額度。”
“裴斯延,你不會真以爲,你那個掛名副總的年薪,夠你買那輛奔馳大G和這套大平層吧?”
裴斯延在電話裏冷笑了一聲。
“應知許,你真是瘋得不輕。”
“那家公司明明是我在打理,法人也是我兄弟的名字。你想用這種謊話來嚇唬我?你以爲我會信?”
“我警告你,你現在涉嫌非法侵佔我的夫妻共同財產。”
“給你十分鐘時間,把錢轉到我的私人賬戶上。”
“不然,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他根本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好兄弟”法人,不過是我花重金通過獵頭僱傭的專業代持人。
而我,纔是擁有絕對控制權的隱名股東。
裴斯延虛榮又自負,這三年裏,他只懂得盯着賬面上的分紅去揮霍,從不去看底層的工商架構和財務報表。
所有的核心決策都是我在背後鋪好路,他只負責高高在上地籤個字,就真以爲自己是運籌帷幄的商界精英了。
出租車停在了高端私人醫院的門口。
我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隨你的便。”
我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走進醫院大廳,熟練地來到繳費窗口。
“你好,我來交七牀許秋筠的手術費。”
另一邊,售樓處的大廳裏。
裴斯延死死盯着被掛斷的手機,臉色鐵青。
阮初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斯延哥,怎麼了?卡還是刷不出來嗎?”
裴斯延咬了咬牙,強撐着面子。
“系統維護,今天刷不了了。”
銷售員在一旁陪着笑臉。
裴斯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車鑰匙。
“初黎,我們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廳。
上了車,他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盤。
“應知許這個賤人,竟然敢跟我來陰的。”
阮初黎坐在副駕駛上,眼神閃爍了一下。
“斯延哥,嫂子是不是把你的錢都轉走了?”
“要不,咱們去她媽租的那個城中村找找她?”
“老人家肯定知道她在哪。”
裴斯延眯起眼睛。
“你說得對。”
“她以爲躲起來就沒事了?”
“明天我就去那個破平房,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到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