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周嶼辭在公司樓下堵我。

他靠着車門,神色有些無奈的看着我,

“消氣了?找個地方談談。”

我停在兩步外,

“我說分手,是通知,不是談判。”

他眉頭緊鎖,

“我知道你委屈,但沁柔一個人帶孩子確實不容易......”

“周嶼辭。”

我看着他。

“去年十月我高燒39度,躺在牀上連倒水的力氣都沒有。你回我馬上,結果兩小時不見人。”

他一頓,

“那次是因爲......”

我打斷他,

“因爲她崴了腳。”

“那次你說下不爲例。我以爲是意外,後來才明白,那是規律。”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騎車摔傷了腿。

周嶼辭接到電話,路上堵車,他生生一路跑了五公里。

他到醫院時,後背襯衣溼透了,西裝全是灰。

我更忘不了那年的大雪。

車廂壓壞的時候,他把僅剩的羽絨服和半瓶熱水緊緊裹在我身上,自己凍的失去意識。

零下二十度的雪山,我徒手刨了五個小時冰石。

指甲全翻了,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曾以爲這就是愛情。

沒想到後來,這份愛被別人分走了,分得理直氣壯。

就如去年那頓中餐。

我提前一週訂的位,專門挑了他休息日。

他到的時候,身後跟着阮沁柔和她三歲的女兒。

“電梯碰上的,孩子喊餓,順便帶上了。”

點菜時他叫住服務員,

“所有菜不加海鮮醬和香菜,她聞不了。”

聞不了的人是阮沁柔。

而我最愛香菜,也許記得,可已不在意了。

那頓飯我一口沒動,他全程沒發現。

臨走時他把阮沁柔女兒沒喝完的水裝進包裏。

周嶼辭略帶煩躁的嘆息將我拉回現實:

“黎初,你別把事情弄得這麼絕......”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做設計六年,你知道一個作品甚麼時候該廢掉嗎?”

他沒說話。

“是每一處細節都開始將就的時候。”

我沒再看他,徑直擦過他,

“我們的感情早就在將就了。”

身後他叫我的名字,我不再回頭。

推開公司玻璃門,剛好撞見賀聞璟。

他穿着風衣正低聲跟助理交代工作,餘光看到我被風吹亂的頭髮和紅了的眼睛。

他步子驀地頓住,朝前臺偏了偏頭。

不到一分鐘,前臺端了杯熱茶遞給我,

“黎小姐,賀先生給您點的。”

熱氣燻暖了手心。

我再抬起頭時他剛好走進門裏。

我在原地愣了兩秒。

下午四點,改了七版的方案終於過審。

我看着最終稿,突然覺得沒了他,日子也沒那麼難熬。

手機震動,是房產中介發來的消息,問我小姨那套房子退租沒有,有人願出高價。

那套房子就在七樓。

當初阮沁柔被前夫打,我費盡心思求小姨低價租給她用來住的地方。

我把截圖轉發給小姨,

“姨,合同到期不續了,讓她搬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