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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嶼辭在公司樓下堵我。
他靠着車門,神色有些無奈的看着我,
“消氣了?找個地方談談。”
我停在兩步外,
“我說分手,是通知,不是談判。”
他眉頭緊鎖,
“我知道你委屈,但沁柔一個人帶孩子確實不容易......”
“周嶼辭。”
我看着他。
“去年十月我高燒39度,躺在牀上連倒水的力氣都沒有。你回我馬上,結果兩小時不見人。”
他一頓,
“那次是因爲......”
我打斷他,
“因爲她崴了腳。”
“那次你說下不爲例。我以爲是意外,後來才明白,那是規律。”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騎車摔傷了腿。
周嶼辭接到電話,路上堵車,他生生一路跑了五公里。
他到醫院時,後背襯衣溼透了,西裝全是灰。
我更忘不了那年的大雪。
車廂壓壞的時候,他把僅剩的羽絨服和半瓶熱水緊緊裹在我身上,自己凍的失去意識。
零下二十度的雪山,我徒手刨了五個小時冰石。
指甲全翻了,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曾以爲這就是愛情。
沒想到後來,這份愛被別人分走了,分得理直氣壯。
就如去年那頓中餐。
我提前一週訂的位,專門挑了他休息日。
他到的時候,身後跟着阮沁柔和她三歲的女兒。
“電梯碰上的,孩子喊餓,順便帶上了。”
點菜時他叫住服務員,
“所有菜不加海鮮醬和香菜,她聞不了。”
聞不了的人是阮沁柔。
而我最愛香菜,也許記得,可已不在意了。
那頓飯我一口沒動,他全程沒發現。
臨走時他把阮沁柔女兒沒喝完的水裝進包裏。
周嶼辭略帶煩躁的嘆息將我拉回現實:
“黎初,你別把事情弄得這麼絕......”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做設計六年,你知道一個作品甚麼時候該廢掉嗎?”
他沒說話。
“是每一處細節都開始將就的時候。”
我沒再看他,徑直擦過他,
“我們的感情早就在將就了。”
身後他叫我的名字,我不再回頭。
推開公司玻璃門,剛好撞見賀聞璟。
他穿着風衣正低聲跟助理交代工作,餘光看到我被風吹亂的頭髮和紅了的眼睛。
他步子驀地頓住,朝前臺偏了偏頭。
不到一分鐘,前臺端了杯熱茶遞給我,
“黎小姐,賀先生給您點的。”
熱氣燻暖了手心。
我再抬起頭時他剛好走進門裏。
我在原地愣了兩秒。
下午四點,改了七版的方案終於過審。
我看着最終稿,突然覺得沒了他,日子也沒那麼難熬。
手機震動,是房產中介發來的消息,問我小姨那套房子退租沒有,有人願出高價。
那套房子就在七樓。
當初阮沁柔被前夫打,我費盡心思求小姨低價租給她用來住的地方。
我把截圖轉發給小姨,
“姨,合同到期不續了,讓她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