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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瞞着廚房裏的婆婆，獨自一個人換了衣裳。
推開包廂門的剎那，五顏六色的氣球迎了我滿臉。
我揮手隔開，指甲劃過氣球脆弱的表面，一個粉紅色的氣球突然在我眼前爆炸。
爆炸聲驚醒了顧魏懷裏地孩子。
她“哇”的一聲，大聲哭了出來。
顧魏眉頭緊皺，埋怨的抬頭。
看清是我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圍坐着的那些我喊得出名字的親戚朋友們他們慌亂地低下頭、扭過臉。
我的出現，像一盆冰水澆進了沸騰的油鍋。
那個女人從顧魏懷裏接過孩子，看了一眼我的臉色，又仰起臉問他：
“這位也是家裏親戚嗎？怎麼她一進來，大家都不說話了？”
“盼盼，你聽我說......”
我沒給顧魏把話說完的機會，直直看向王盼盼，一字一句：
“我是顧魏的老婆。”
“我知道你們在一起五年了，但我和他已經結婚七年。”
“我們還有一個女兒。”
“不管他們怎麼跟你解釋的我女兒的存在，我現在鄭重告訴你，那個叫你盼盼阿姨的女孩，他就是顧魏的女兒！”
我看向顧魏，思緒飄到了從前。
我近乎自虐的和王盼盼平靜描述。
【七年前，顧魏生日那天，他單膝跪在我租的小單間裏，舉着一枚銀戒指，眼眶通紅地說：“我這輩子可能給不了你大富大貴，但我保證，往後餘生，每一天都對你好。”
五年前我們領證那天，他牽着我的手在民政局門口轉圈，對着我的鏡頭喊：“顧魏此生，不負江念。”
三年前我懷孕那天，他趴在我肚子上聽了半天，抬頭的時候眼淚都出來了：“老婆，我要當爸爸了。我發誓，這輩子對你和孩子，絕無二心。”
今年小雨上幼兒園第一天，他拉着我的手說：“老婆辛苦了，等小雨上小學了，咱們再生個兒子，湊個好字。”
昨天他出門前，還親了一下我的額頭，說：“老婆，我去單位打個卡就陪你去醫院。”
然後他就消失了。
消失在了你和你兒子身邊。】
包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在座的這些人裏，有我的表姐，有我的小姑子，有顧魏的七大姑八大姨。
他們是我這七年的見證人。
也是我這七年的親人。
聽我說完，那個叫盼盼的女人眼眶泛紅。
顧魏以保護者的姿態向前跨出一步，死死擋在她前面。
“念念，夠了。”
“全都是我的錯。是我一邊放不下你和孩子，又一邊控制不住地愛上了盼盼。你很委屈，她更是甚麼都不知道。”
“你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別欺負她。”
王盼盼往顧魏身後躲了躲，又鼓起勇氣往前挪了半步，站在了顧魏身側，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碰到這種事，換成誰都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我真的特別理解你。”
“可是不管怎麼樣，我和顧魏的孩子都已經出生了。他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孩子的媽媽，不管發生甚麼我們都要一起扛。”
“顧魏是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你剛纔說了那麼多，有一點我要糾正你，我跟顧魏是合法的，我們五年前領證的時候，顧魏沒有瞞我，他說過，他有一位前妻。”
“我看過你們的離婚協議。”
“所以，不管你們之間有甚麼誤會，哪怕姐姐你不德道的破壞了我的婚姻。但是今天，有甚麼要求你儘管說，我們會盡量補償你。”
離婚協議？
不道德的第三者？
我正要開口，我的小姑子突然扯住了胳膊，在我耳邊說道：
“嫂子，其實盼盼姐和我哥都沒甚麼錯，感情這種事本來就說不清，哪有甚麼先來後到？”
“我是站在你的立場上纔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你現在放手，大家都好看，你們和和氣氣的坐下來，談一談孩子的撫養費。要是鬧大了，以後你帶個孩子，日子準備怎麼過？”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小姑子，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緊接着，是顧魏的舅媽、我的堂妹、還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念念啊，你是個好孩子，可盼盼也是個好姑娘。這要是擱以前，舅媽巴不得你倆都嫁進來，可現在不興這個了，顧魏總要虧待一個......”
“念念姐，我能看出來魏哥是真的愛盼盼姐，要不然也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事到如今，你還是放手吧......”
曾經，我以爲婚姻是座圍城。
困住的是並未真心相愛得人。
此刻，看着被親朋好友重重維護的顧魏和王盼盼。
我才知道，圍住的是底氣。
隔開的我，纔是這堵圍城外面多餘的人。
突然間，我就有點鬧不動了。
我只是固執的看着顧魏，問：“我們真的有離婚協議嗎？”
“那到底，是我們的離婚協議是真，還是我們的結婚證是真？”
顧魏看着我的眼神，充滿着不忍和心疼。
但他最終還是親口承認。
“都是真的。”
“籤協議的時候，你以爲是給女兒買的保險，根本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