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隔天一早,夏語溪收到了班主任李老師發來的短信。
“語溪,雖然老師不能干涉你的決定,但老師還是希望你能來畢業晚會和同學聚一聚。”
念及這些年李老師對自己的照顧,夏語溪應了下去。
趕到包廂時,宋依依和賀沉舟已經坐下了,距離貼得極近。
夏語溪怔愣幾秒,隨即找了個偏遠的位置坐下。
注意到這一動靜,賀沉舟皺着眉發了條消息。
“依依身體不舒服,坐得離我近些方便我照顧她,語溪,你多體諒體諒。”
夏語溪指尖泛白,嘴角劃過一絲自嘲。
體諒?她體諒得還不夠多嗎?
上輩子宋依依經期腹痛時,賀沉舟拋下做闌尾手術的她也要趕過去時,他讓她體諒。
宋依依沒見過大賽獎項,賀沉舟將她的獎盃證書送去,他讓她體諒。
甚至爲了宋依依能在誓師大會上宣講,賀沉舟都能將她藥暈,事後一句體諒敷衍過去。
強壓下心臟的酸澀,夏語溪移開了視線。
晚會進行到一半時,依依主動朝她敬酒。
“語溪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年你和沉舟哥又要陪我復讀一年了。”
看着宋依依眼底毫不掩飾的得意,夏語溪緩緩放下酒杯。
“你上不上京大和我無關,與其在這敬酒不如回去多刷題,練習冊做了一年比你臉還白。”
宋依依的眼眶頓時紅了:“語溪姐,你這是甚麼意思,這一年明明我很努力......”
“別人在課上聽講時你在逃課看電影,別人刷題時你在打遊戲,這就是你的努力?”
“夠了!”賀沉舟厲聲打斷:“語溪,你過分了,向依依道歉。”
看着賀沉舟將宋依依護在懷裏的姿勢,夏語溪有一瞬間的恍惚。
曾經被不懷好意的混混堵住時,賀沉舟也是以這般密不透風的姿勢將她護在身後。
一句“語溪,別怕”讓她安心了許多年。
可現在,他護着的對象卻不是她了。
“我說的是事實,我沒做錯任何事,絕不會道歉。”
不顧賀沉舟陰沉至極的臉色,夏語溪轉身就走。
她隨手攔了輛路邊最近的出租車,坐上不久後卻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地扔在保健室。
門口隱約傳來一陣議論聲,熟悉的聲音令夏語溪渾身發涼。
“等天亮的時候再放她出來,她一貫怕黑,只有這麼做才能讓她好好漲漲記性!”
夏語溪的心不可控地收緊,一股寒意從骨頭縫向外冒。
因爲小時候遭受過綁架,她產生了怕黑的心理創傷。
賀沉舟知曉後,心疼地抱住她:“語溪,只要我在一天便不會讓你再重複曾經的噩夢。”
時過境遷,當初那份坦然相待的信任卻化作最鋒利的刀子刺進來。
痛得她說不出話來。
一整夜,夏語溪精神高度緊張,恐懼得四肢僵硬。
天光大亮時,看守的人才將她放出去,語氣滿是警告。
“這就是你惹上不該惹的人下場,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趕緊滾蛋!”
夏語溪白着臉離開,回到家後才劫後餘生地哭出聲。
許久,她起身準備洗漱時,賀沉舟卻帶着宋依依衝了進來。
下一秒,他攥緊夏語溪的手腕,眼中怒火驚人。
“夏語溪,你爲甚麼要自作主張替依依報大專,一旦錄取不去依依是要被禁考三年的!”
宋依依搖了搖頭:“語溪姐是高考狀元,覺得我只配上大專很正常,算了吧......”
“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我沒做。”
聽着夏語溪的辯解,賀沉舟生生氣笑,攥着她的力道收緊。
“不是你是誰?依依的賬號只在我房間的電腦上登過,這兩天只有你進過我房間。”
“作爲賠罪,你必須好好照顧依依生理期,否則這件事我一定鬧大!”
看清賀沉舟眸子裏的執拗,夏語溪臉上血色褪盡。
想到上輩子賀沉舟報復她的那些手段,她自然知道賀沉舟不是在開玩笑。
“好。”夏語溪認命般地應下。
接下來的幾天,夏語溪像是傭人般忙前忙後。
或是替宋依依跑遍大半個城買愛喫的糕點,或是整夜守着腹痛難忍的她。
這一天,她被宋依依差使去中藥鋪買新上的暖宮茶,卻差點中暑暈倒。
路過的李老師及時扶了她一把,語氣驚喜。
“語溪,昨天我看到填報結果才發現你竟然填報了京大!”
下一秒,賀沉舟的聲音插了進來。
“語溪,你填報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