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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沈朝終於來到醫院。
手裏拎着涼透的粥。
滿身的酒味。
“這是佳婉給你的粥,她很細心,說你受傷要喫流食......”
他喋喋不休說着楊佳婉多好。
結婚五年,他和我說話幾乎都不超過三個字。
嗯,好,看你,隨便。
他像道程序。
原來也有這麼鮮活的時刻。
“你愛她嗎?”
我突兀發問。
他渾身一僵。
“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你愛我嗎。”
“結婚這麼久了,沒必要天天情情愛愛的,膩不膩啊,你別沒事找事了。”
他語氣滿是不耐。
他的反應,就是答案
他不愛我。
我們相親認識,他高大帥氣。
家世好,工作也好。
我對他一見鍾情。
而他,只是爲了結婚而娶我。
這五年,他從未忘掉楊佳婉。
只要在他手機輸入法裏打個“佳”。
立馬就出現楊佳婉的名字。
他所有密碼都和她生日有關。
還有各種下意識的生活習慣。
每次點菜都不加香菜。
每到四月三十號,他一定會帶回家一個蛋糕。
因爲那天是楊佳婉的生日。
這些細節太小,足以讓人忽略。
我日復一日活在楊佳婉的陰影下。
像魚刺卡了喉嚨。
不致命,卻是細水長流的痛。
他拆掉外賣盒子,餵我喫粥。
“快喫吧,我特意沒放香菜。”
我盯着泛着腥味的海鮮粥。
一陣噁心。
“我一直都喫香菜,但我海鮮過敏。”
他愣住了。
乾巴巴道:
“粥冷了,你不喫我就倒了。”
粥被扔進了垃圾桶。
他轉身出去抽菸。
望着他的背影,我在絕望中生出清醒。
這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