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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用戴着手銬的手掀起衣襬。
陳卓撲過來制止我。
“溫舒窈,這裏是審訊室,你想幹甚麼?!”
我胳膊被制住,乾脆抓住衣角,身體往反方向一擰。
刺啦一聲。
他們以爲的春光並未出現。
看着我如同蠟燭融化後重新凝固的身體,陳卓怔在那裏。
“霍庭錚,你說一個企圖縱火謀S的人,會傷得比受害者還要重嗎?”
玻璃上倒映出我猙獰的笑臉。
六年前的燒傷,從腳踝一直延伸到下巴。
全身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皮膚被毀壞,我差點死在那場火裏。
如今竟說我纔是那個縱火犯。
我不知道玻璃背後,霍庭錚是甚麼表情。
意識到我已經察覺霍庭錚的存在,陳卓將我帶離。
霍庭錚從隔壁追了出來。
“溫舒窈,這是你爲了翻供故意燒的吧!”
“爲了陷害瀅瀅,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
陳卓的動作更快,他把我推進新的審訊室,砰地反鎖了門。
門外,霍庭錚被趕來的警員請走。
喧囂漸遠,陳卓疲憊地按按眉心。
“剛剛是我監管不當,我不知道霍法官被安排在玻璃背後。”
“說說那場火是怎麼回事吧。”
我打量着他的神情。
“不光是那場火,整個故事都應該重新講一遍。”
“從我的視角。”
雷瀅瀅從小就處處照顧我,是不假。
但那都是她的自發行爲,爲了報答。
原本我們的生活並無交集,直到我所在的小學組織了一場捐贈活動。
我捐出了閒置的文具和書籍。
其中一本童書上,有我隨手寫下的家庭住址。
一週後,我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封感謝信。
來自收到我捐贈物的雷瀅瀅。
我興奮地同她做起了筆友。
她向我介紹農村的趣事,我和她分享城市的見聞。
她誠摯地邀請我,暑假到她家所在的村莊遊玩。
可我和爸媽驅車到達後,卻看到她媽媽扯住她的頭髮,掄起掃帚在村口抽她。
“邀請客人?你不請自來生到我們家,我們白養你十二年還不夠,你還有臉邀請甚麼客人!”
掃帚被打斷,雷瀅瀅歪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那天,我哭着祈求爸媽收養雷瀅瀅。
二十萬,雷瀅瀅徹底擺脫了原生家庭。
爸媽卻堅持她只是我的朋友。
年少的我並不懂爸媽此舉的深意。
雷瀅瀅眼底的不甘一閃而過。
她朝我爸媽下跪:
“叔叔阿姨,我此生一定爲窈窈當牛做馬,報答你們的恩情!”
爸媽連忙將她扶起身:
“孩子,我們不需要你報答甚麼。”
“這麼做只是爲了窈窈開心。”
我爲自己拯救了另一個女孩的悲慘人生感到熱血沸騰。
將自己擁有的一切都同她分享。
爲了照顧她的自尊心,新學校的同學無一知曉她的身世。
別人問雷瀅瀅爲甚麼處處照顧我,我也只是解釋她愛我,所以對我好。
我不知道別人把我看作囂張跋扈的大小姐,
把雷瀅瀅當作僕人使喚。
更沒想到我的前夫,霍庭錚也這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