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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的妹妹癡迷川藏線,我帶她自駕遊的第二天。
眼前突然閃過一行血色彈幕。
【下午六點,岔路右轉,你會死。】
我失笑地揉了揉眼睛。
大概是高反加上疲勞,出現了幻覺。
況且我當了十多年的導遊,走過無數次川藏線。
深知直行很快就能到景點,怎麼可能在岔路右轉?
我壓根兒沒放心上,繼續一路前行。
直到前方岔路出現一排路障。
兩名武警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你好,臨時有演習,所有車輛請右轉繞行。”
......
“右轉?”
我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皺起眉,看向那條荒草橫生的土路。
窄得只能一輛車通過,旁邊就是懸崖,有些不安。
“不能等等嗎?”
“演習要多久結束?”
武警搖了搖頭:
“解封時間不清楚。”
“你們要是着急,最好繞路。”
副駕的沈妙早就按捺不住了。
“姐,快走吧!”
“再晚就買不到稻城亞丁的門票了!”
我不想掃她的興。
打了轉向燈,緩緩拐上那條廢棄的土路。
車輪壓上砂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方向盤在我手裏,卻好像不聽我的使喚。
路過一輛翻車的白色越野,血淋淋的車頭癟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下午六點整。
一想到那行血色的字,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了上來。
我猛地踩下了剎車。
“姐,你幹嘛!”
沈妙正低頭P圖,被急剎的慣性甩得往前一衝。
我沒理她,死死地盯着那輛車。
“你會死”那三個字,反覆在我眼前浮現。
“不能再往前了!”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條路不對勁,我們掉頭回去!”
“姐!都開進來了,你發甚麼神經。”
我不顧沈妙的阻止,猛地掛上倒擋。
可還沒等我轉動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從後面傳來。
一輛旅遊大巴,不知甚麼時候也跟了進來。
龐大的車身幾乎堵死了整條路。
我根本沒有掉頭的空間。
“前面的,走不走啊?停這兒孵蛋呢?”
大巴司機把頭探出窗外,不耐煩地衝我吼。
我手心全是汗,一遍遍地嘗試掉頭。
可這條路實在太窄了,車輪幾乎挨着懸崖邊。
“不行!調不了頭!”
我衝着沈妙喊,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妙妙!我們先原地待著,等他們演習結束再走。”
話音剛落,又一道血色彈幕浮現出來:
【下午六點半,原地停車,沈妙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