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南意姐,這日頭太毒了,你們走過去會中暑的。”
一輛加長版豪華房車在我們身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林皎皎端着一杯冰鎮紅酒,笑盈盈地看着我們在烈日下跋涉。
從錄製地點到村尾的茅草屋,有將近五公里的土路。
節目組連輛自行車都沒給我們配。
靳祈揹着我們倆所有的行李,巨大的登山包在他寬闊的背上顯得像個玩具。
他額頭上佈滿汗珠,順着下頜線滴落進衣領,卻始終用身體替我擋着陽光。
“要不讓靳大哥在後面跟着跑,南意姐你上車來擠擠?”
林皎皎晃了晃酒杯,語氣裏滿是施捨。
沈硯辭坐在她身旁,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一份全英文的財經報紙。
“皎皎,房車裏鋪的是新西蘭進口羊毛地毯,怕是容易弄髒。”
他連頭都沒抬,聲音裏透着傲慢。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着車裏的兩人。
“不用了,我們怕染上你們車裏的綠茶味。”
林皎皎臉色一僵,眼淚瞬間在眼眶裏打轉。
“南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明明是好心......”
彈幕裏立刻湧現出一大批護花使者。
【沈南意有病吧?人家皎皎好心載她,她還不領情!】
【真是不識好歹,活該去住茅草屋!】
【那個靳祈也是個廢物,連輛車都租不起,讓老婆跟着受罪。】
房車揚長而去,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靳祈迅速將我拉進懷裏,用後背擋住了灰塵。
“老婆,你沒嗆到吧?”他緊張地上下打量我。
我搖了搖頭,看着他滿是汗水的臉,心裏泛起酸澀。
“靳祈,你後悔跟我來上這個節目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握住我的手。
“不後悔!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我都不後悔。”
“只是我太沒用了,讓你被人這麼欺負。”
他低下頭,眼底閃過自責。
我捏了捏他的掌心,沒說話。
只有我知道,眼前這個被全網嘲諷的男人,曾經是怎樣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如果不是爲了我,他根本不需要受這種委屈。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到了所謂的茅草屋。
那簡直就是個危房。
屋頂漏了個大洞,牆壁四面透風,連扇像樣的門都沒有。
屋裏只有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板牀,上面鋪着發黴的稻草。
“這怎麼住人啊?”我皺緊了眉頭。
靳祈立刻放下行李,挽起袖子。
“老婆你別動,去樹蔭下歇着,我來弄。”
他不知從哪找來幾塊木板和一捆乾草,手腳麻利地開始修補屋頂。
烈日下,他脫掉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流暢的肌肉線條和那條猙獰的過肩龍,在陽光下散發着野性的荷爾蒙。
彈幕裏的畫風稍微偏了一點。
【有一說一,這身材絕了,沈南意喫得真好。】
【身材好有甚麼用?還不是個只能住茅草屋的窮光蛋。】
【就是,你看隔壁皎皎,已經在海景別墅裏泡浴缸了。】
靳祈花了兩個小時,硬是把那個破屋子修得能遮風擋雨。
他又去河邊打了水,把屋裏屋外擦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獻寶似的跑到我面前。
“老婆,弄好了,今晚不會漏風了。”
我遞給他一張溼紙巾,幫他擦了擦臉上的灰。
“辛苦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傻得可愛。
就在這時,節目組的廣播再次響起。
“各位嘉賓請注意,今晚的晚餐需要大家自行解決。”
“你們可以去村裏尋找工作,用勞動換取食材。”
“溫馨提示,村長手裏有最頂級的食材哦。”
我看着靳祈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嘆了口氣。
“走吧,去打工。”
靳祈立刻精神抖擻地跟上。
“老婆你不用動手,我力氣大,我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
我們來到村長家,正好碰見林皎皎和沈硯辭從裏面出來。
林皎皎手裏提着一個精緻的恆溫箱,裏面裝着頂級的和牛和新鮮的黑松露。
“南意姐,你們纔來啊?”她笑得一臉無辜。
“村長人可好了,我就幫他摘了兩個蘋果,他就送了我們這麼多好喫的。”
沈硯辭在一旁補充。
“主要是皎皎討人喜歡。不像某些人,看着就一臉窮酸相。”
我懶得理他們,徑直走進村長家。
“村長,還有甚麼活可以幹?”
村長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眼神在靳祈的紋身上轉了一圈,露出嫌惡的表情。
“摘蘋果的活沒了,後院有兩車磚要搬。”
“搬完給你們兩把青菜,幾個雞蛋。”
這擺明了是節目組的刻意刁難。
靳祈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行,我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