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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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些事情應該從一開始就有端倪的。

是我忽略了這一切,有意或是無意。

第一次跟楊驍介紹沈情怡的時候,他讚歎地說道:“沒想到和我並列第一的居然是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法律界才子佳人的初次會面,我儼然變成了背景板。

他們從經濟法聊到保險法,再從保險法聊到國際法。

像是一對相見恨晚的知音。

我跟沈清怡出來的時候,她會問我怎麼沒叫上楊驍?

和楊驍約會的時候,他會問我,要不要打包一份給沈情怡?

我是足夠努力的,但天賦好像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我是羨慕楊驍的,他做甚麼事情好像總是格外輕鬆又胸有成竹。

我的慕強心理讓我一直仰望他。

我想這世界上應該也不會比他更耀眼的人,直到我在大學宿舍裏遇到了沈清怡。

在無數個挑燈夜讀的晚上,她戴着耳機在聽歌。

我奮筆疾書做習題時,她在團戰裏指揮隊友一起上。

我終於磕磕絆絆地排在楊驍的後面,在我微微的得意還沒有過去之前,我看到楊驍名字旁邊並列的“沈情怡”。

只覺得十分的沮喪和無助。

好在楊驍一直鼓勵我:“你努力的樣子超可愛,每個人的天賦點都不一樣啊。”

於是我問他:“那我的天賦是甚麼?”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愛人吧,你是個特別會愛的人,被你愛過的人應該會覺得,其他人的愛都索然無味。”

就是這樣一個會說如此動聽情話的男人,也會在聚餐的最後抱怨我:“孟霜,你不覺得你今天表現得太過了嗎?我和清怡一直給你臺階下,你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呢?”

我覺得一件事情在同一場合被提了三遍,就理所應當得到重視了。

於是我再一次說道:“沒有給預備役前夫好臉色的義務。”

楊驍嘆了一口氣道:“沒完沒了是嗎?你知道我和清怡多累嗎?這個案子前前後後三個月,我們幾乎都沒有停過,就是爲了能有個好結果。”

他還是沒有當真,我不知道該可悲還是慶幸。

我嘲諷他:“她是爲了保住平江第一大狀的名號,你呢?你是爲了甚麼?”

“難道我不是爲了兢兢業業地完成我的工作嗎?”

我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微笑:“沒問題啊,我現在也給你騰空間騰時間,讓你心無旁騖地奔事業,不是很貼心嗎?”

楊驍面露不解道:“你一定要這麼胡攪蠻纏嗎?你的工作很閒嗎?”

“你是不是在企業裏待久了,對外面殘酷的競爭環境毫無知覺了?”

“你真該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待在象牙塔裏一無所知的樣子真的很讓人無語。”

大學畢業以後,楊驍說他想去法院,沈清怡說她要當律師。

我笑眯眯地說,我也要當律師,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更爲關鍵的是,我家是律政世家,我的家人能爲我提供很多資源。

可沈清怡有些爲難地說:“可楊驍剛跟你求婚哎,你們如果結婚的話,一個在法院一個當律師,恐怕不太行吧。”

是親屬的職業規避原則。

如果楊驍在法院工作,我是不能在他的執法範圍內做律師的。

到底是爲愛昏了頭,

我無視父母的勸阻和大發雷霆,一畢業就領了結婚證,然後一頭扎進了企業做法務。

卻沒想到到頭來得到的是丈夫的一句:你待在象牙塔裏一無所知的樣子,真的很讓人無語。

孟霜,你真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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