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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趟洗手間。”
我猛地站起來。
動作太大,碰倒了水杯。
“啪”的一聲,水濺了我一腿。
完了。
我僵在原地,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方哲最厭煩我毛毛躁躁,每次都衝我大吼:
“笨手笨腳,連個杯子都拿不穩!”
可屋裏死一樣寂靜。
只有嘩啦啦的雨聲。
我睜開眼。
他已經跨到我身邊。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上下打量。
“傷到沒有?玻璃碴子沒崩到腿上吧?”
聲音裏全是緊張和後怕。
我呆滯地搖了搖頭。
方哲鬆了口氣,轉身拿來掃把。
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清理細碎的玻璃碴。
食指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隨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
才站起身,定定地看着我。
眼神裏全是化不開的愧疚。
“欣欣,對不起,以前我太暴躁了。”
“以後我保證對你多一點耐心。”
我的眼眶猛地發酸。
結婚這兩年,我包攬了所有家務,還要忍受他的冷嘲熱諷。
無數次幻想過他能長大,能心疼我一次。
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婚姻嗎?
萬一是他真的變好了,改過自新了呢?
或許是夏雯搞錯了呢?
我看着方哲,試探性地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大學第一次約會,你喝多了乾的蠢事?”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怎麼不記得。”
“在KTV抱着紅色柱子,非要唱《死了都要愛》。”
“唱破音了不說,還吐了短髮服務員一身。”
“最後還是你一路攙着我,把我拖回男生宿舍......”
全對。
連紅色柱子和短髮服務員這種細節,他都說得清清楚楚。
我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大半。
看來真的是我最近壓力太大,多疑了。
方哲見我一聲不吭。
走向電視櫃,把他平時當命一樣護着的遊戲光盤。
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又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上個星期,我流着淚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刺啦!”
他把文件撕成了兩半。
“以後這個家裏,全聽你的。”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方哲順勢把我摟在懷裏,溫熱的下巴蹭着我的頭髮。
“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他聲音很柔,卻帶着一股寒意。
“那個夏雯......以後還是別來往了。”
我愣住了,從他懷裏抬起頭。
“爲甚麼?”
他嘆了口氣,看着我的眼睛,滿臉無奈。
“我其實一直不想告訴你,怕破壞你們的感情。”
“結婚那天,她在化妝間故意坐我腿上。”
“這兩年,她也經常大半夜的,打着找你的幌子給我發微信......”
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到腳後跟。
我震驚地看着他。
所以,夏雯這些年苦口婆心地勸我離婚。
甚至不惜造謠他是入侵者。
只是因爲她想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