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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第三天,後宮炸了。
只因陛下我是個臉盲。
三千美男跪了一地,我挨個看過去,表情從茫然到崩潰:
“你們......能不能穿不同顏色的衣服?”
李貴君含淚換了紅袍,我記住了。
王公子咬牙披了綠衫,我也記住了。
直到攝政王黑着臉站到我面前:
“臣昨晚還跟陛下徹夜長談。”
我眨眨眼,沉默了。
看着他頭頂懸着的血紅大字:
【危險警告:該角色黑化值99%,好感度-100,隨時可能弒君】
我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你哪位?”
······
我死過一次。
準確說,是加班到凌晨三點被一輛闖紅燈的外賣車撞飛。
睜眼就躺在一張明黃色龍牀上。
頭頂懸着一行血紅大字:
【恭喜宿主綁定求生系統!】
【當前身份:大衍新帝沈蘅,臉盲症晚期患者。】
【主線任務:將攝政王燕珩好感度提升至正數,否則三月後將被弒君。】
【當前好感度:-100。祝宿主好運。】
好運個鬼。
我花了半天才從原主那點零碎記憶裏拼出全貌——
這位沈蘅小姐,乾的事那叫一個天怒人怨。
先帝駕崩,遺詔傳位長姐。
她一個庶出的聯合外戚崔家帶兵闖宮。
刀架在長姐脖子上逼人寫了退位詔書。
長姐不肯,她就把人關進冷宮餓了七天。
登基當晚鴆S了三位反對她的老臣。
三位裏有一個,是攝政王燕珩的授業恩師。
S了還不夠,她第二天又下令抄了恩師滿門。
老人孩子一個沒留。
簡而言之——暴君,純純的暴君。
滿朝文武恨她入骨。
但崔家十萬兵馬壓着,沒人敢吭聲。
直到攝政王燕珩花了兩個月。
以謀反罪把崔家連根拔起。
靠山沒了,仇人全在。
原主慌了。
三天前偷了燕珩的兵符想調兵做最後一搏。
事敗,馬驚,人摔了。
然後我來了。
繼承了她的皇位、她的仇人、她的臉盲。
以及——她欠下的每一筆血債。
真是謝謝啊!
"陛下!您醒了!"
一個宮女端着藥跑進來,撲通跪地。
我看着她的臉——圓的,糊的。
跟每個人一樣,像開了十級磨皮。
好在系統給了標註。
宮女頭頂浮着字:
【青杏,掌事宮女,好感度8,膽小忠心。】
僅存的正數好感,我差點感動到落淚。
"青杏。"
我接過藥一口悶了,苦得眼淚都出來了。
"給朕弄份百官名冊,寫上每個人的特徵。”
“高矮胖瘦聲音習慣,全寫上。"
"尤其是攝政王。事無鉅細。"
青杏手一抖,壓低聲音:
"陛下......攝政王從您摔馬後就沒離開過政事堂。”
“聽說在擬一份......廢......"
她不敢往下說了。
廢帝詔書。
系統面板上那行字閃了閃:
【提示:攝政王目前正在廢帝與弒君之間搖擺。】
我深吸一口氣。
三個月。
把負一百刷到正數。
否則暴斃。
這不就是小菜......
算了,確實有點虛。
但我沒得選。
"給朕更衣。"
我掀開被子。
"朕要上朝。"
青杏急了:
"陛下您傷還沒——"
"再不上朝,朕連傷都不用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