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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沈斯年帶錯了路,把婚車車隊帶到了白月光家門口。
他發了條扶額的朋友圈。
[走錯路的糗事居然會出現在我身邊。]
鋪天蓋地的評論,沒人爲我抱不平,都在打趣老天在暗中給他們牽紅繩。
媽媽坐在我身旁,臉色蒼白地強撐着安慰我。
“瑤瑤,走錯路而已,等他過來接你就好了。”
可這不是第一次了。
家裏做飯沒料酒,他買着買着就走到了白月光家樓下。
戀愛三週年去了白月光家,我在寒風中等了他5個小時。
我突發高燒在家昏迷,他又一次心急如焚地趕到白月光家。
每一次換來的,都是他那句經久不變的。
“抱歉,我下意識記錯了路。”
我聽夠了抱歉,我也想被對得起。
掛斷沈斯年的電話後,我輕輕摘下頭頂的皇冠白紗。
這條走錯的路,也是時候全身而退了。
......
媽媽緊緊攥着手裏那枚寫着“母親”的胸花,紅着眼不停搖頭。
“瑤瑤,不行,這婚姻是......”
她有些哽咽,別過頭去用手背抹了抹眼淚。
“這婚姻是你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你受了太多苦了。”
受苦......
我有些恍然。
我和沈斯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他唯獨不接受我的愛意。
送的花被他丟掉,邀約被他拒絕,甚至看見我就跑。
那時我年輕,爲了他偷偷自殘割腕,想着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大汗淋漓地跑到我家,哭着說心裏有我,讓我別再做傻事。
媽媽看到了我的執拗,以爲我終於能修成正果。
可惜好景不長,青梅抵不過天降。
這場鬧劇般的婚禮被我單方面取消了。
我坐在出租車上,寒風吹得我頭有些暈。
我收到了沈斯年打來的電話。
我掛斷他又打,打了我又掛斷,循環幾個回合後,終於消停了下來。
到家後我立刻收拾東西,沈斯年也推門而入。
他語氣還算好,卻有些隱隱的不耐煩。
“你爲甚麼沒等我去接你,又在耍甚麼脾氣?今天是結婚的大日子,難道你不知道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我有些煩躁,我沒說話,自顧自地收拾陽臺的衣物。
這些瑣事平常也是我在做,他沒發現甚麼不對。
見我不說話,他走上前強行扳正我的肩膀。
“蘇沐瑤,我在和你說話呢!”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樣子沒變,還和七年前一樣意氣風發。
可給我的感覺卻變了,遙遠又陌生。
“吉時已經過了。”
見我說話,沈斯年鬆了一口氣。
“沐瑤,吉時的說法都是迷信,我回來的時候堵車了,所以到的晚些,那你也不該取消婚禮。”
我知道他在說謊。
那條路是空曠的大路,不會堵車。
愛能抵萬難,如果他想按時趕回來,一定有辦法。
可他沒那麼愛我,就用謊言搪塞我。
生氣也不過是因爲我讓他沒了面子。
氣氛僵持之際,沈斯年的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那頭聲音不小,我也能聽清。
“斯年,我查了下今天的日子和你屬相犯衝,不宜結婚。”
“應該是老天也在幫你,才讓你走錯了路來到我家門口,阻止這場婚禮。”
沈斯年的嘴角逐漸浮現出笑意。
只是那笑意裏,藏着幾分落寞。
電話掛斷後,他不再和我爭執取消婚禮的事。
他輕聲開口。
“好了,今天的事就這樣,我們重新找個好日子結婚。”
我收衣服的動作停住了,一股鬱火在心裏不停流竄。
彷彿今天做錯事的是我,他纔是原諒的那個角色。
我說吉時是迷信。
白心研說屬性犯衝便是爲他好。
我受夠了這種雙標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