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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公司茶水間。
我端着咖啡，聽見林晚晚正和同組的實習生小聲抱怨。
“沈總監的項目太難了，好多專業術語我都聽不懂，感覺自己好笨，快跟不上了。”
她旁邊的女生安慰她：“別急嘛，沈總監那麼器重你，肯定會幫你的。”
我眼前的彈幕又開始心疼了。
“晚晚太可憐了，工作壓力好大。”
“男主快來拯救她！給她開小竈啊！”
“都怪那個惡毒女配，天天跟男主搶項目，搞得項目組壓力這麼大。”
我聽着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差點笑出聲。
我主動走了過去。
林晚晚看到我，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縮脖子。
我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東西，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我早已淘汰的“項目簡化筆記”，裏面的邏輯框架清晰明瞭，非常適合新人入門。
但所有關鍵數據，都是三年前的陳舊版本。
“我看你最近好像很困惑，這個或許能幫到你。”
我對着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勤能補拙，加油。”
林晚晚受寵若驚地接過筆記，連聲道謝。
彈幕的風向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惡毒女配居然會主動幫助女主？”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裏面肯定有詐！”
“我猜筆記裏肯定都是錯的，她想害我們晚晚出醜！”
猜對了，可惜沒獎。
下午，我被沈聿舟的助理叫去了他的辦公室。
我一進門，就看到林晚晚紅着眼圈站在一旁，而我的那份“項目簡化筆記”，正被扔在沈聿舟腳邊的垃圾桶裏。
沈聿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蘇經理，沒想到你這麼有閒心，還有空幫我帶新人？”
他指了指垃圾桶。
“用三年前的過時方案來誤導一個實習生，這種手段，不覺得太低級了嗎？”
林晚晚怯生生地開口：“蘇經理，我不是故意的......我拿着筆記去問沈總監問題，他一看就......”
彈幕瞬間爆炸。
“男主護妻太帥了！當衆打臉惡毒女配！”
“就該這樣！讓她知道我們晚晚不是好欺負的！”
“那份破筆記就是她嫉妒的證明！人品太差了！”
我看着沈聿舟那副“爲你出頭”的得意模樣，心中湧起一陣被當衆羞辱的怒火。
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我不能發火，發火就輸了。
我只是平靜地看着他：“既然沈總監覺得我的方法不合適，那就算了。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傳來沈聿舟對林晚晚加倍溫柔的聲音：“別理她，那種人的話一個字都不要信。今天晚上我留下來，親自給你做一份專屬的學習手冊。”
辦公室的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深吸一口氣，那股被羞辱的憋屈感，瞬間轉化爲了冰冷的狂喜。
計劃，完美通關。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沈聿舟團隊裏最有能力的技術骨幹，老王。
“王哥，是我。上次跟你提的那個新算法模型的總負責人職位，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王疲憊又壓抑着怒火的聲音。
“蘇經理，我受夠了！沈聿舟爲了個實習生，今晚又要通宵，還讓我們整個技術組陪着他一起‘自願加班’，就爲了給她做個甚麼破學習手冊！”
“他一個做PPT的，懂個屁的技術！天天外行指導內行，現在還爲了個女人瘋魔了！”
“我跟你幹！”
我掛掉電話，嘴角的笑容愈發冰冷。
沈聿舟，謝謝你親手把你最得力的干將，送到了我的手上。
兩週後，季度項目彙報大會。
沈聿舟的項目因爲核心技術人員的突然離職，導致一個關鍵模塊無法按時交付，進度嚴重停滯。
他在臺上彙報時，臉色鐵青，汗都下來了。
輪到我了。
我帶着新招攬的技術骨幹老王，意氣風發地走上臺。
“各位領導，我的‘北極星’項目，已於昨天提前完成所有測試，項目收益超出預期15%。”
全場響起掌聲。
我看到臺下的沈聿舟，死死地盯着我身後的老王，眼神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而他旁邊的林晚晚，則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這一刻，所有的憋屈和羞辱，都化爲了最極致的爽感。
沈聿舟，這才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