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凱旋歸來,一紙逐令
剛平定了西北叛亂,在班師回朝的當日,母皇就在金鑾殿上頒佈了三道旨意。
“1. 即刻削去趙雨一切軍職與封號。”
“2. 逐出皇城,永不得踏入宮門一步。”
“3. 追繳所有封賞以充國庫。”
還沒等我叩首謝恩,侍衛就將我的盔甲兵符收了去。
母皇當着滿朝文武宣佈:“你已及笄多年,朕與你再無瓜葛。”
“你自己出宮去謀生路。”
說完拂袖而去,命御林軍將我押出宮門。
數年後,我父帥尋到我,劈頭就問:“趙雨,你母皇是不是把傳國玉璽給了你?”
我摸了摸懷中暗袋裏的玉璽,一臉無辜地對父帥說:
“我與母皇早已恩斷義絕,聽不懂父帥在說甚麼。”
……
我剛從西北大營凱旋迴朝,母皇就迫不及待在金鑾殿上頒佈了三道旨意。
“1. 即刻削去趙雨一切軍職與封號。”
“2. 逐出皇城,永不得踏入宮門一步。”
“3. 追繳所有封賞以充國庫。”
每一道旨意,都是在把我往外推,逼着我離開這座皇城。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只覺得渾身冰冷。
決定我命運的西北大捷才剛剛報完。
母皇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逐出朝堂了。
三道旨意一出,剛纔還在熱烈討論該如何封賞功臣的文武百官立馬噤了聲。
我顫抖着聲音,試探着問:“母皇,您是在說笑吧?”
母皇立刻當朝宣旨:“朝廷不養閒人。”
“趙雨若是不服,便按律處置。”
“你已及笄多年,朕沒有義務再留你。”
母皇這個人,生來就好強,脾氣剛硬冷厲。
先帝的幾個皇子公主中,就她最不討喜,從小喫過很多虧。
登基後君臨天下,依然學不會懷柔之道。
朝堂的氛圍常年緊繃,每個人都像驚弓之鳥。
我遺傳了她的脾氣秉性,經常和她頂撞。
她說過很多次,她只保我到及笄之年,以後一寸封地都不會多給我。
我並沒有當真,甚至以爲她在試探我的忠心。
沒想到,她來真的。
朝堂上一片譁然,老臣們紛紛出列勸諫母皇。
而我跪在殿中央,無處可去。
這時候,一個內侍捧着托盤走了過來。
他呈上一紙詔書。
“趙將軍,這是陛下命奴才送來的出宮文書,您畫押吧。”
我茫然接過,不知道母皇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朝堂上已經吵成一片。
畢竟誰家都有子侄在軍中效力,我那些麾下將領都是朝廷的棟樑。
母皇這樣做,無異於在打那些浴血沙場的將士的臉。
丞相:“殿下剛立下不世之功,如此處置恐寒了三軍之心。”
太尉:“陛下如此絕情,不怕將士們離心嗎?”
御史大夫:“陛下就差這一座城池嗎?殿下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她若過得不好您就安心了?”
……
剛纔閉嘴的將軍們也出列爲我求情。
“陛下,殿下剛剛血戰歸來,也該受封賞的。”
“對啊,就算要削權也等慶功宴之後再議啊。”
“她一個女兒家,剛在戰場上立了大功,傳出去說被母皇逐出皇城,於她名聲不好。”
所有人都在說現在削我兵權這件事有多離譜。
太尉甚至還找了幾個兔死狗烹導致將帥離心、國破家亡的前朝舊事當朝唸了出來。
但是母皇的態度異常堅決。
“朕的江山朕想如何治理是朕的事,輪不到爾等多嘴。”
“她都十八歲了,朕十八歲的時候,都替先帝批摺子幾年了。”
“金枝玉葉經不起風吹雨打,朕這是在教她自立。”
看母皇油鹽不進,丞相怒了。
“甚麼自立不自立,就差這一場慶功宴?”
母皇停頓許久,接着當朝下旨:“就差這一場,朕就要她現在就走,最好永遠別回來。”
大臣們不說話了。
這畢竟是天傢俬事,他們也不好管。
我看着手裏的出宮文書,下了朝便去乾清宮求見母皇。
“母皇,這文書是甚麼意思?”
母皇這次讓掌事姑姑傳話:“旨意那是給朝臣看的,你自覺點離開,別回來礙眼。”
“你的寢宮朕已經清空給新入宮的公主了。”
“從今日起,朕與你斷絕母女情分。”
母皇一直跟太妃們唸叨想收養幾個宗室女進宮,但是丞相總說她此舉不妥,會惹人非議。
兩人因爲這件事經常在御書房爭執。
母皇說這江山是她一手打下的,她想立誰就立誰。
丞相則說皇嗣血脈必須純正,收養宗室女恐引藩王異動。
吵得狠了,丞相就指着我說:“殿下遲早要開府封王,以後她的寢宮給新公主住也無妨,但儲君之位必須留給殿下。”
我的寢宮,最多保留到我開府封王。
看着掌事姑姑傳的那些話,我彷彿看到母皇正迫不及待把我的東西清空,放進她挑選的新公主的嫁妝。
她像是忍耐到了極限,只等我平定西北,就迫不及待把我逐出皇城。
甚至貼心地讓內侍幫我收拾好了行囊。
還要斷絕母女情分,讓我永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