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出軌了。
但他不知道我知道。
他還在假裝出差、轉移存款、讓情婦上門挑釁。
我一條條保存證據,一句句錄下他的話。
他以爲我在忍,以爲我不敢鬧。
其實我只是在等——
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綻,等手裏的牌夠他翻不了身。
現在,倒計時開始了。
他越得意,摔得就越慘。
這場騙局,也該落幕了。
……
週五下午,我提前下了班。
想着順路去醫院,給愛人周建國買胃藥。他最近應酬多,總喊胃疼。
車剛停穩,我一眼就看見了他。
門診樓門口,周建國正扶着一個大肚子女人下臺階。女人年輕,長髮,穿着孕婦裙,手緊緊挽着他的胳膊。他低頭跟她說話,笑得十分溫柔。
作爲週末夫妻,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
腦子嗡的一聲。這時手機響了,是他發來的消息:“今晚有應酬,你自己喫。”
我沒回消息。看着他們上車離開,我發動車子跟上去。
車拐進一個叫翡翠灣的新小區,兩人走進單元門。
門口貼着產後護理的廣告,刺得人眼睛疼。
我靠在牆邊,沒哭,轉身開車回家。
回到出租屋,我翻遍了衣櫃和抽屜。
存摺不見了,銀行卡也沒了。那是我們省喫儉用攢了好幾年的買房錢,幾十萬,一分不剩。
手機又響了,是他。
“提前下班了?聽說你們公司在裁員,你沒被波及吧?”
“沒有。” 我的聲音很平靜。
“那就好。我下週可能要出差,週末不一定回來。”
“去哪兒?”
“廣州。”
掛了電話,我蹲在衣櫃前,半天沒動。
忽然想起一件事 —— 去年他落在我這兒一沓公司文件,說沒用讓我扔掉。我沒捨得,塞進了舊衣櫃最底下。
我翻出來,一張一張看。
虛增費用、僞造合同、偷稅漏稅。
紅筆圈着數字,旁邊寫着備註。隨便哪一條,都夠他進去蹲幾年。
我的手在抖,腦子卻很清醒。
他轉走存款、養女人、等着孩子出生,還提前在親戚面前說我冷漠、不顧家。
他不是隨口抱怨,他在鋪路,想讓我淨身出戶。
我攥緊那沓紙。
行,你想玩,我顧知微就奉陪到底!
第二天,他回來了。
我早起熬了粥,炒了菜,笑得和往常一樣溫柔。
“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他坐下喝粥。
“想你了。” 我給他夾菜,“對了,你上次說想換車,錢夠嗎?”
他筷子頓了一下:“夠,我自己攢了點。”
自己攢的。說得好像那筆錢,從來都跟我沒關係。
我沒戳破。
喫完飯,他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嘴角藏着笑意。
我收拾完碗筷,聽見他在衛生間打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下週一定過去,錢的事你別操心……”
我打開網銀,共同賬戶早已清空,錢被分批轉到一個叫李思雨的賬戶裏。我把轉賬記錄一一截圖保存。
再翻出那沓賬本複印件,一頁頁覈對。三家所謂的供應商,全是空殼公司,根本不存在。
他不僅挪用公款,還自己設假公司洗錢。
這個把柄,足夠讓他萬劫不復。
但我不能急。現在鬧開,錢拿不回來。我要先把屬於我的錢,一分不少拿回來。
我把文件塞回衣櫃,倒了杯水端進臥室,等他出來。
“老公,喝水。”
他接過水杯:“你剛纔在書房?”
“整理文件。對了,你胃藥喫完了嗎?我昨天去醫院想給你買,沒找到你常喫的牌子。”
我說得漫不經心,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臉。
他愣了一下:“我自己買了,不用你操心。”
他沒問我去了哪家醫院、甚麼時候去的、有沒有看見甚麼。
因爲他心裏有鬼,他怕我問。
週日晚上,他沒回家。
週一中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