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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白玉脫離了她的手指，便直接沉入了惡臭的淤泥之中。
我看着那一圈圈盪開的水波，腦子裏嗡的一聲響。
沒有任何猶豫。
甩開裴雲硯的手，縱身跳進了刺骨的池水中。
冰冷的池水當即漫過我的頭頂。
池水瞬間漫過我的頭頂。
這水太冷了。
這副凡人體魄本就畏寒。
我閉上眼睛，強憋着胸口最後一口氣。
我在渾濁的水下睜開眼，徒手刨開池底惡臭的淤泥。
柳如霜毫無顧忌的大笑聲傳來。
“雲硯哥哥快看！”
“她在泥裏撲騰的樣子，好像我們在北疆圍獵時打的旱獺呀！”
裴雲硯的聲音緊接着響起，透着壓抑到頂點的暴怒與嫌惡。
“楚楚！立刻給我滾上來！”
“爲了塊破石頭連命都不要了，別在侯府下人面前給我丟人現眼！”
我沒有理會上面的聲音。
我在泥沙中摸索着。
左手在一片粗糙的石塊間，終於觸碰到了熟悉的溫潤感。
我心頭一鬆，連忙將它緊緊攥在掌心
可同時摸到的，是一道貫穿玉身的粗糙裂痕。
看着掌心斷成兩截的白玉，心臟猛地一縮。
下凡前，三哥曾對我說。
靈玉若碎，便是你在凡界受了致命的委屈。
彼時我一臉天真嚮往人間情愛，笑顏如花。
我說護心上人定會護我一生。
如今，護我的人，成了將我推入深淵的刀
我死死握住碎玉，剛要浮出水面換氣。
一張龐大的黑影，突然兜頭罩下！
“把她拖上來！”
裴雲硯在岸上下達了命令。
“主母瘋癲成這樣，成何體統！”
護院拿着用來清理池底水草的撈網，直接將網兜住了我的身體。
岸上的人同時發力。
我被強行拖曳着在水裏破浪而行。
撈網邊緣那些爲了勾住水草而設計的生鏽鐵鉤，扎入小腿和雙臂。
鮮血順着傷口湧出，在池水中瀰漫開來，將周圍的綠水染成了一片淡紅。
我被粗暴地拽上岸。
渾身溼透，凍得嘴脣發紫
雙臂和小腿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半空中的彈幕再次跳動。
【警告！仙體受損！仙體受損！】
【倒計時：00:00:15】
【青華帝君下令調集十萬天兵！已包圍此界上空！】
【九天玄火已熔穿此界上空壁壘！】
我攤開掌心。
看着掌心裏那兩塊冰涼的碎玉，突然低低地笑了出聲。
裴雲硯看着我狼狽的模樣。
“你......你笑甚麼？
他心理沒來由慌了神，剛準備上前。
旁邊的柳如霜捂着手臂，嬌呼一聲。
她雙膝一彎，直接跪倒在地上。
“哎呀！”
她眉頭緊鎖，臉色煞白。
“雲硯哥哥，剛纔她被拉上來濺起的水花，碰到了我當年爲你擋箭的舊傷！”
“好痛啊！”
裴雲硯邁向我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他轉過身。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