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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我媽會十分生氣,會急着詢問原因。
沒想到我媽只是回覆一句話。
“好,媽在家等你,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眼眶湧上一股熱意,我逼着自己把眼淚收回去。
回了一個“好”。
退出來時不小心點進朋友圈。
朋友圈第一條,就是蘇清晚發的。
“端午要去見他家長,穿甚麼衣服好呢?”
一個語焉不詳的他。
卻引起評論區一片狂歡。
“端午見家長,這是好事將近了?”
“我就說江從周有點眼光就應該看出來,清晚哪裏不比他家裏那位好!”
蘇清晚在一衆評論中精準選中這條回覆。
“哎呀,不要胡說,許梔除了農村來的,有點小家子氣,其他都還好啦!”
閨蜜齊夏的電話打了過來。
“梔子,怎麼回事,我剛剛看見蘇清晚那個賤人朋友圈,你去江從周家是去見家長,她去幹甚麼!”
我吸了吸鼻子。
“夏夏,我不去他家了,今年回家過端午。”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你真的想好了?”
我望着那超重的五公斤行李,重重的“嗯”了一聲。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都是那對渣男賤女,等我孩子生了我非要去他們公司罵死他們!”
我聽着她孩子氣的話,忍不住破涕爲笑。
“你在家好好養胎,我還指望做孩子乾媽呢!”
“夏夏,這一次我真的放手了。”
沒有傷心,沒有憤怒,甚至連失望都沒有。
只有徹徹底底的平靜。
放手這句話,我說了無數次。
加上今年,我和江從周相識九年。
大學時,江從周是建築學院的高嶺之花。
一見楊過誤終身。
我追在他身後追了四年,纔在畢業後有了個名分。
無數次我都心灰意冷,想要放棄,可最後還是捨不得。
後來畢業,我和江從周進入磨合期,他的冷淡也無數次讓我日夜難眠。
曾經我也以爲這是他的天性。
直到他的學妹蘇清晚的出現。
他會記得她的生理期,會在下雨天給她送傘,會陪着失戀的她深夜去喫燒烤。
我和江從周無數次爭吵,冷戰都是因爲她。
可江從周說,自己只把她當作妹妹。
糾纏九年,他說的信誓旦旦,我只能逼着自己相信。
逼着自己相信那些偏愛和特殊,只不過是對妹妹的關愛。
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嚥下那些失望和難過。
直到今年生日,江從周終於鬆口帶我回家見父母。
我以爲終於苦盡甘來。
可我這九年的守候,終究抵不過蘇清晚輕飄飄的一句話。
這場持續了九年的美夢,也終於走到了夢醒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