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我一進校門，妹妹笑着挽着我的手臂。
她目視前方，扭頭笑着看我。
“姐姐，你好賤吶，爸爸媽媽都那麼議論你了，你居然還有力氣上學呢？”
“我要是你，都要找一堵牆撞死了呢。”
我抿着脣沒說話。
今天出成績，學校給前兩名有兩個保送名額。
只要我成功了，就能徹底脫離這個家。
第二節課一下，全校成績榜外擠滿了人。
我拼命擠進去，目光落在紅榜上，一點一點往上攀升。
最後，到了第一名。
顧離。
我呼吸一窒，渾身忍不住戰慄。
眼淚唰一下掉下來，我成功了！
我笑着轉身，卻對上妹妹陰沉的目光。
紅榜上，顧星月的名字在第三位，剛好不夠保送。
擦肩那一刻，妹妹一把拽住我。
“恭喜啊姐姐，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去。”
我心裏一咯噔，甩開她的手快步往教室走。
沒走幾步，眼前突然一黑。
麻袋掀開那一刻，一桶污水兜頭而下，甚至有蟲子鑽進我的衣服裏。
我捂住嘴，噁心的直乾嘔。
後腰直直撞上衝水器。
“你們這樣是犯法的，是霸凌！”
我尖叫出聲。
門外傳來嬉笑聲：
“這裏沒監控，好學生就是喜歡做夢，還覺得幾句話就能拯救自己呢？”
“就這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孤兒，竟然還敢跟我們星月公主搶名額，甚麼東西。”
我心口一刺，沉默着拍門。
門被死死鎖住了，這個廁所是全校最偏的地方。
身體一瞬間卸了力，胳膊抱緊膝蓋，忍不住抖起來。
一直到晚上，學校保安打開了門。
我低着頭走回家，一開門妹妹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像一隻高傲的天鵝得意的看我。
而我卻像一隻落湯雞。
媽媽溫柔的將排骨湯放在妹妹面前。
顧星月笑盈盈的看着我：
“姐姐媽媽說了爲了公平專門給我補辦了一個生日呢。”
“你快來祝我生日快樂，全家可專門等着你呢。”
我看向爸爸媽媽，他們避開我的目光。
我眼眶發酸。
“生日快......”
“你眼瞎了？”
“跪下！”
媽媽指着秤，厲聲吼道。
我一怔，身體反應讓我下意識跪在地上。
那桿秤幾乎牢牢將我釘死在下方，它在說不公平。
說我是既得利益者。
“知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了甚麼錯？”
我抿脣，倔強抬起頭。
“不知道。”
錯在哪裏，錯在被妹妹霸凌卻有口難言。
還是錯在比妹妹考的高，拿到保送名額呢，媽媽。
媽媽冷笑一聲：
“不知道就跪在門口看着，甚麼時候想清楚甚麼時候再說！”
我跪得筆直風口的風，吹的後腰直髮疼。
黏膩的液體，幾乎緊緊扒住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而客廳裏面爸媽耐心地捧着妹妹。
她挑釁的看着我，好像在說。
你看啊，爸媽根本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