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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父母遺物時,宋清歌突然聽見了角落裏的老式收音機正在播報:
“我市發生一起惡性兒童虐S案,被害人年僅六歲,腹部有一塊鹿角形胎記,屍體耳後有一條長鞭痕,......初步推測案發時間是在2026年7月1日。”
宋清歌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年齡和胎記,和她的女兒暖暖一模一樣!
而案發時間卻是在一個月後!
一種沒由來的恐慌席捲全身。
那天后,宋清歌寸步不離地守着女兒,不敢讓她離開自己視線一秒,也不讓任何陌生人接近女兒。
她安慰自己,只要熬過那個日期,預言就不會成真。
直到在沈渡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妹歸國宴上。
暖暖只是乖巧地衝沈若清叫了一聲小姑姑。
可下一秒,暖暖便被扇得摔倒在地,白嫩的小臉上浮起鮮紅的掌印。
“我不喜歡小姑姑這個稱呼,我才20歲,憑甚麼把我叫這麼老?!”
反應過來的宋清歌瘋了一樣衝上去,把女兒護在懷裏:“你幹甚麼!”
沈若清被嚇到後退幾步,身子一歪撞上身後的香檳塔。
一直沒作聲的沈渡突然出現,穩穩的接住了差些摔倒的沈若清。
看着沈若清被濺起的玻璃碎片劃破的手,沈渡臉色驟變。
宋清歌從未見過沈渡這種表情。
過去六年,這個男人對她溫柔到骨子裏。
而暖暖作爲他的女兒,更是被他寵上天,成了京北的小公主。
可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誰給你的膽子碰她?”
宋清歌聲音發緊,“沈渡,是她先打了暖暖......”
“夠了。”
“給若清道歉。”
宋清歌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暖暖臉上的巴掌印你看不到嗎!”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女兒臉上的紅印,眼神毫無波動:“這也不是你推她的理由。”
宋清歌渾身發冷,死不鬆口。
不肯道歉的結果,卻是母女倆被綁起來受家法。
沈渡親自執鞭,99鞭打在母女二人身上。
六歲的孩子哭得聲嘶力竭,可沈渡的鞭子沒有任何停頓。
周圍有人發笑,還有人拍下這屈辱的場面。
宋清歌拼盡全力想護住女兒,卻手腳被縛,只能眼睜睜看着女兒受辱。
鞭刑結束,母女倆被拖進地下室。
黑暗中,暖暖不停地哭,宋清歌緊緊抱着她,眼淚砸在女兒的頭髮上。
莫名地,她想起和沈渡的過往。
她和沈渡是在酒會上認識的。
起初,是她先動了心,鼓足勇氣上前加了沈渡的聯繫方式。
後來她父母意外去世、家裏破產,沈渡主動來到她身邊,幫她處理掉所有爛攤子,還提出結婚將她拉出泥潭。
結婚後他百依百順,生下暖暖後他更是發誓誰敢碰暖暖一根手指頭,就讓誰從京北消失。
可今天,他卻親手打了暖暖99鞭。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鹽水兜頭潑下,傷口像被火燒一樣灼痛。
宋清歌猛地睜眼,沈若清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醒了?”
宋清歌咬牙忍痛,下意識去摸身邊。
空空蕩蕩。
“暖暖呢?!”
沈若清側開身子,讓出身後的畫面。
六歲的孩子被綁在另一角,小臉慘白,已經昏了過去。
而她的耳後,赫然有一道深入皮肉的長鞭痕。
宋清歌突然想起那則播報。
“屍體耳後有一條深可見骨的長鞭痕......”
看到她痛苦的模樣,沈若清笑得更燦爛了:“我只是想幫你們認清身份,在沈渡哥哥心裏,你們永遠比不上我。”
“好好改正,我期待你的變化。”
宋清歌被折磨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沈渡親自出現在地下室,將昏迷的她抱去了醫院。
夜裏從醫院驚醒後,宋清歌輾轉難眠,門外低低的交談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是我說你可真夠狠心,你女兒傷得也太重了。”
沈渡嘆了口氣:“如果當初不是我和若清的感情被父親發現,她被強制送出國,我又被逼着結婚,若清也不會患上躁鬱症,她從前不是這樣的,只是在國外受了太多苦,是我對不起她。”
“如今她這病癒發嚴重,我也只能順着她來,懲罰暖暖和清歌。”
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宋清歌臉上滑落。
宋清歌心痛的已經沒有任何出口,四肢如同僵化。
想到那條詭異的播報。
她真的不能再賭男人的真心了。
她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逆天改命,保護住自己和女兒。
趁去廁所的時間,宋清歌撥通了那通許久沒打過的電話。
幾乎是瞬間,電話接通。
“清歌姐!你終於肯聯繫我了!”
宋清歌深吸一口氣:“陸硯,幫我。我要帶暖暖離開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