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遺棄
作爲程溯的多年的未婚妻,只因爲惹了他的小青梅,我就在深夜被他丟進了荒無人煙的郊外山腳反思。
經過一整夜的折磨,我終於變得乖巧,不在反抗。
而程溯自己的調教十分滿意,他拉住我的手腕,這將那枚象徵未來兒媳的玉佩系在我的頸間。
“妍妍你這幾天這麼安分,這麼久都不鬧了,不錯?”
我微笑着沒吭聲,在送他走後,就看到隔壁天台翻過來一個異國少年委屈開口。
”妍妍,你甚麼時候跟他退婚?我不想再這麼無名無分的了。”
……
程溯來找我時,我家陽臺的繡球開得正豔。
他倚在門框上笑着對我招手:”妍妍,看我給你帶了甚麼。”
自他把我丟在那片漆黑的山腳後,這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我有些不情願地放下手中的香水,往前走了幾步。
他眉眼溫柔,抬手撫過我的頸間,將那枚白玉佩繫了上去。
他垂眸看我,眸光流轉裏藏着期許,好像在等我歡呼雀躍。
他確實該這麼想。
這枚玉佩是他母親留下的,是程家認定未來兒媳的信物,從我們訂婚起,我就心心念念想要。
我跟他訂婚三年,不知道求過他多少回,可他總是淡淡回絕:”急甚麼,結婚後自然會給你。”
我又忍不住追問,何時能提結婚的事,他的神色更淡:”公司的事太多,等我忙完這陣晉升,一切都順了再說。”
我知道他近來深得總裁器重,正從部門主管往項目總監的位置衝,職場上忙得腳不沾地,只能壓下滿心期待點頭:”嗯,我會一直等着你。”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他穩穩坐上總監之位,結婚的事卻始終沒有消息。
反倒讓我在公司週年慶上撞見,那枚我盼了許久的玉佩,正掛在江寧的脖子上,她挽着程溯的胳膊,笑的明媚的很。
江寧是程溯的白月光,年少時因出國深造錯過,如今回國,便一直以”摯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
我終是按捺不住,在慶功宴的休息區攔住他們,上前質問。
江寧瞬間紅了眼圈,柔弱地去解玉佩,聲音輕得像羽毛:”宋小姐,對不起,我這就摘下來給你…… 阿溯說這是他媽媽的遺物,讓我戴着留個念想,我竟不知是程家定下來給未來兒媳的信物。”
她的手剛碰到玉佩,就被程溯握住了。
“宋妍,你怎麼如此蠻橫無理?”他的聲音很冷,看我的眸光更冷,”寧寧剛回國,工作生活都不順心,我讓她戴幾天玉佩圖個心安,怎麼了?”
怎麼了?
我看着躲在程溯身後,眼底卻藏着得意的江寧,嘲諷的話脫口而出:”程伯母留下那麼多首飾,你偏挑這枚玉佩戴,明知這是程家要給未來兒媳的東西,還堂而皇之掛在身上,仗着是他的白月光,就可以毫無底線嗎?”
江寧的臉瞬間白了,淚珠搖搖欲墜,拽着程溯的衣袖哽咽:”阿溯,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宋妍,道歉。”程溯的目光冷冽如刀,割得我心口生疼,那眼神裏的護短,是我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我垂下頭,拼命壓下喉間的哽咽:”我沒錯。”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攬着江寧的腰轉身就走,留我一個人在休息區,承受着周圍人探究的目光。
幾天之後的深夜,程溯以談結婚事宜的名義叫我下樓,我滿心歡喜赴約,卻被他推上車子,一路開到城郊的山腳,他丟下我,驅車離開,連我的手機都被他收走了。
山裏的夜風吹得人骨頭涼,蟲鳴獸叫此起彼伏,我害怕極了,不住大聲哭喊:”程溯,我知道錯了,我道歉。”
可直到哭啞了嗓子,四周也只有空蕩蕩的風聲,再沒出現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