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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你敢軟禁本宮?”
我側過身,冷冷地盯着他。
蕭硯立刻垂下眼眸,躬身道。
“臣萬萬不敢!臣只是爲了殿下的清譽着想。”
“這花轎抬進門,若是殿下獨自走回去,市井坊間還不知會傳出甚麼難聽的流言蜚語。”
“只要殿下今日與二弟行了叩拜之禮,這便是鐵板釘釘的親事。”
“聖上縱然知曉,爲了邊關將士的軍心,也爲了皇家的體面,定會成全這段姻緣。”
他微微抬起頭,眼神裏帶上了一絲悲憫。
“殿下也是明理之人,何必爲了一時意氣,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一直依偎在他身側的醫女芸兒,此時也柔柔弱弱地開了口。
她欠身向我行了個極其不標準的禮,眼眶微紅,聲音嬌軟。
“公主殿下,您就體諒體諒將軍吧!將軍爲了安排今日的局,日夜懸心。”
“這城防營的巡視路線,將軍早早便打點好了。”
“今日宮中是大朝會,聖上正在御書房議事,外頭的消息一時半刻是傳不進去的。”
芸兒拿出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語氣裏卻藏着一絲隱祕的優越感。
“芸兒出身微賤,不敢奢求甚麼大富大貴,只求能長伴將軍左右。”
“殿下您生來就擁有一切,又何必非要跟芸兒搶將軍呢?”
放下帕子,芸兒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接着說。
“二公子雖然心智不全,但性子極好,不打人也不罵人。”
“殿下嫁過去,便是這府中名正言順的二少夫人。”
“您身份尊貴,日後只要生下個一男半女,這威遠將軍府裏,誰敢給您臉色看?”
她輕嘆了一口氣,彷彿在全心全意爲我打算。
“殿下,女子這一生,總歸是要個歸宿的。”
“您與其鬧得雞飛狗跳,不如安安穩穩地把堂拜了,這也是爲了您自己好呀。”
我看着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一陣噁心。
“閉嘴。”
我看着芸兒,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本宮是大梁的平陽公主,便是終身不嫁,也是皇家最尊貴的女兒。”
“你一個連規矩都不懂的鄉野醫女,也配站在這裏教本宮如何做女子?”
芸兒臉色一白,立刻瑟縮了一下,往蕭硯懷裏躲去。
“殿下息怒,是芸兒多嘴了,芸兒只是心疼將軍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蕭硯見狀,臉色冷了下來,將芸兒護在身後。
“殿下,芸兒句句發自肺腑,您又何必如此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皇家教養,難道就是教您隨意折辱旁人的嗎?”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傻子二弟,突然開始煩躁地拍打着輪椅的扶手。
他歪着嘴,口水順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伸出手指着我,含糊不清地嚷嚷。
“媳婦......過來!媳婦......拜堂!喫糖糕!”
他用力掙扎着,半個身子前傾,似乎想要撲過來抓我的嫁衣。
老夫人見狀,滿臉心疼,語氣卻陡然嚴厲起來。
“既然殿下不願體面,那老身少不得要幫殿下體面了。”
“吉時已到,絕不能耽誤了二郎的喜事。”
“來人,請公主殿下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