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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硯洲戀愛長跑十年,家裏長輩一直催着見見我的男朋友。
但他以律所工作忙爲由,推掉了九次家宴。
第十次,我媽確診胃癌晚期,想見見我託付終身的人。
我拿着病危通知書求他。
傅硯洲翻看手裏的卷宗,頭也沒抬。
“這週末不行。”
“蘇晴的離婚案要開庭了,她情緒不穩定,我得多陪陪。”
“讓你媽多休養,別總操心這些沒用的。”
我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傅硯洲。”
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我媽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我一定要帶人回家。”
他終於放下鋼筆,輕笑。
“我不去,你帶個鬼回家?”
“乖,等蘇晴的案子結了再說。”
我也笑了笑。
十次懇求,傅硯洲都覺得不合時宜。
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我低頭給追求了我三年的主治醫師發了條消息:
【周醫生,我媽想見見我未來的丈夫,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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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別鬧了。”
傅硯洲看了看腕錶,眉頭微微皺起。
“蘇晴的前夫昨天又去她樓下鬧了,她一個人帶着孩子,萬一出點甚麼事,誰負責?”
“你媽的胃病是舊毛病了,在醫院有專業的醫生護士看着,我去了能幹甚麼?”
“你能不能別總是在我最忙的時候,拿這種事來綁架我?”
十年感情,十次懇求,在他眼裏,只是綁架。
我沒說話。
他軟了語氣,習慣性地伸手攬我的肩膀。
“乖,聽話。”
“等蘇晴的案子結了,我保證抽出一整天的時間。”
“好好去陪阿姨喫頓飯,行了吧?”
我微微側身,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連清漪,你又來這一套?”
“每次只要我稍微不如你的意,你就開始冷暴力。”
“你是不是覺得,我傅硯洲就非你不可?必須天天圍着你轉?”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周時序回的消息。
【好,明天我調休。】
我忽然鬆了一口氣,抬起頭,對上傅硯洲帶着怒意的眼睛,輕聲道:
“傅硯洲,以後,我可能都不需要你陪了。”
傅硯洲愣了下,隨即冷笑。
“行,連清漪,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以後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哄你。”
他還想繼續說點甚麼,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着“晴晴”兩個字。
傅硯洲幾乎是立刻接起,聲音瞬間溫柔。
“怎麼了?是不是他又去騷擾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晴帶着哭腔的聲音,即使沒開免提,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硯洲,我家裏突然停電了,我好怕黑,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我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傅硯洲猛地站起身,連外套都沒拿。
“別怕,我馬上過去,你待在原地別動。”
他掛斷電話,匆匆看了我一眼。
“蘇晴幽閉恐懼症犯了,我必須馬上過去。”
“你媽那邊,等蘇晴的案子判了,我再抽空去走個過場。”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急促的背影。
“傅硯洲。”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地回頭。
“還有甚麼事?幽閉恐懼症會要人命的,你懂不懂?”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們,就到此爲止吧。”
傅硯洲愣了一下,然後嘲諷道:
“連清漪,你三十歲了,別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我沒時間陪你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拉開門,大步離開。
門被重重關上。
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站起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行李箱,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放進去。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
這套房子是傅硯洲買的,裏面的裝修風格,全都是按照蘇晴的喜好來的。
我曾抗議過,爲甚麼我們的婚房要裝成別人喜歡的樣子。
傅硯洲當時是怎麼說的?
“蘇晴學過室內設計,她的品味比你好,你別總是這麼小家子氣。”
我自嘲地笑了笑。
行李收拾好後,我帶着箱子,打車去了醫院。
病牀上,我媽戴着氧氣面罩,臉色灰白。
聽到動靜,她費力地睜開眼睛。
“漪漪,硯洲呢?他工作還是那麼忙嗎?”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媽,他不會來了。”
我媽愣住,眼底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是不是媽拖累你們了......他是不是嫌棄咱們家......”
“不是的,媽。”我打斷她的話。
“媽,我換男朋友了。”
“他叫周時序,是您的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