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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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藥酒香瞬間散開。

沈清清猛地回頭,眼神噌地亮了:

“香!”

我想也沒想跪下,伸手去捧四處流淌的酒液。

爸爸頂着近四十度的高溫,在山裏挖了一個多月,才攢齊這點藥材,不能白費。

突然,一隻大手將我攔腰撈起。

我倔強抬眼,對上顧衍漠然的目光。

他定定看着我,藏不住無語:

“你做甚麼?”

“放開我!這是我爸泡的藥酒!他給...”

不等我說完,沈清清抱着胳膊上前,語氣輕佻:

“哎呀,原來是藥酒,真是好東西!不過,偏方泡酒算非法行醫吧,別仗着阿衍哥是法官,就胡來呀。萬一你們賣錢被人告了,阿衍哥有的忙了。”

顧衍聽說,嘴角勾起不屑:

“算了吧,你沒看老頭自己都一瘸一拐的,誰會買他的藥酒。”

我猛地瞪向顧衍。心臟猶如一條發黴的溼毛巾,被他的大手狠狠擰乾,丟進垃圾桶。

爸爸腿瘸是上次車禍後遺症,而上次車禍是爲了給他送藥酒!

那次沒送成,爸爸甚麼都沒說,還是媽媽心疼才告訴我。現在爸爸帶着傷又給他挖藥泡酒,他竟這麼說!

我雙手抖得厲害,看向顧衍時眼比刀子還利。

沈清清插嘴:

“萬一溫棠姐求你呢,你真不管呀?”

顧衍板起臉:

“求也沒用,我要避嫌,只辦該辦的案子,法院之外的我不碰。”

半小時前,他和爸爸也說避嫌。

下一秒,沈清清誇張捂嘴:

“那遭了,鄰居剛好有件小案子想託我麻煩你呢。”

顧衍笑了:

“你的事包我身上。”

我愣怔在原地,良久,聲音很輕:

“爸說你腰疼,他泡了很久。”

但顧衍他們早走了,回應我的只有風聲。

眼淚擦了又來,我以爲婚後他會改,是我做夢。

我匆匆收拾下樓,爸爸還在等我,他背影更佝僂了。

“爸!”

爸爸緩緩轉身,對上我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時,笑容瞬間凝固在他黝黑的臉上,只剩滿眼心疼。

我裝出開朗,上前挽起他胳膊:

“餓了吧?走,我帶你下館子去!”

爸爸細細打量我的臉,無論我說甚麼,只一味回“好”。

下一秒,我發現剛剛還在的父親節蛋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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