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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忙音聲在耳邊響起。
宋挽放下手機,擔憂地看着我:“姜語,你別往心裏去。”
“蔣之南現在只是一時衝動,肯定還是在意你的。”
我默默息屏,關掉了訂票界面。
“沒事,他怎麼想,不重要了。”
“這麼晚還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宋挽輕拍我的背,“這有甚麼。”
“我是一路看着你和蔣之南走過來的朋友,你們可千萬別因爲這點事就鬧掰。”
她不知道,不只有這點事。
雪崩來臨,都是在一片又一片雪花堆砌下的結果。
我在醫院待到十一點半。
蔣之南都沒有再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
宋挽不放心,給我叫了輛車回去。
到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我拖着疲憊的身軀朝臥房走去。
途經廚房時,卻聽到一聲響動。
蔣之南正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見到我回來,他微微一怔。
在看清我手上包紮的紗布時,神情驟然一變。
“你手真的受傷了?”
我淡淡“嗯”了一聲:“輕微二度燒傷。”
“可我剛纔......分明沒看見你手上有傷。”
不是沒看見。
是因爲他當時的注意力,都在秦琴身上。
我不想過度討論這件事。
轉移話題道:“你這麼晚還沒睡,是在幹嘛?”
玻璃杯裏的牛奶,熱氣氤氳。
讓我的心裏也莫名生出一絲暖意。
可下一秒,蔣之南說:“秦琴說睡不着,我給她熱了杯牛奶。”
“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樣的小孩脾氣,哄不好又要鬧騰。”
她有脾氣需要哄。
我懂事就可以不在意。
果然,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喫。
但我現在身心俱疲。
已經不想再管,蔣之南手裏的那顆糖給了誰。
這晚,我睡在了客臥。
蔣之南也沒有來找我。
次日一早,別墅的餐廳格外熱鬧。
我換好衣服走出客臥。
視線落在餐廳兩人身上。
蔣之南正俯身,動作自然地幫秦琴抹掉嘴角多餘的奶油。
秦琴手肘撐在桌沿,眉眼彎彎。
像被精心寵溺的小孩,看着蔣之南。
“阿南,你做的芒果布丁也太好吃了吧。”
蔣之南脣角噙着淺淡的笑意。
是我未曾見過的溫柔縱容。
“喜歡就多喫點。”
秦琴瞥見我,眼睛一亮。
“姜語姐,你醒啦?快來一起喫早餐!”
“阿南親手做的芒果布丁,超級好喫,你快嚐嚐!”
蔣之南動作一頓,下意識抬眼看向我。
“不行,她對芒果過敏,吃不了。”
“我重新給你做一份別的,你想喫甚麼?”
我緩緩開口:“不用了,我現在要去醫院複查。”
蔣之南的目光落在我纏着紗布的手上。
語氣軟了幾分:“我送你去吧。”
話落,一旁的秦琴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
“我和你們一起去。”
她眼眶微紅地看向我,愧疚道:“姜語姐,昨天是我不好,害你受傷。”
“我陪着你一起去醫院,也算是給你一個道歉。”
我還沒出聲,蔣之南就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啦,你就別內疚了。”
“姜語是明事理的人,不會怪你的。”
秦琴吸了吸鼻子,勾脣一笑:“那就好。”
原來,一句懂事就可以略過我受到的傷害。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