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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死氣沉沉。
沒有張燈結綵,連紅綢都掛的敷衍。
喜婆將我引到主院,推開門便退了出去。
屋內瀰漫着濃重的藥苦味。
我掀開蓋頭,徑直走向那張拔步牀。
牀榻上躺着一個男人。
哪怕面色蒼白,依舊掩不住威壓。
這就是權傾朝野的鎮北王,蕭寒淵。
“哇!爹爹長的真好看!”
肚子裏孩兒的聲音透着興奮。
“孃親快摸摸爹爹的臉,他現在只是不能動,其實甚麼都能感覺到哦!”
我挑了挑眉,在牀沿坐下,手指順勢探了探他的脈搏。
脈象微弱至極,確實是龜吸丹的症狀。
這藥能讓人陷入假死,以此來護住心脈。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太妃娘娘,王妃已經在裏面了。”
門被猛的推開。
蕭太妃在一羣嬤嬤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凌厲。
“你就是靖安侯府那個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的姜明月?”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
“回太妃,臣妾並非姜明月。”
“臣妾是靖安侯府剛尋回的長女,姜南枝。”
此話一出,屋裏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蕭太妃臉色驟變,猛的將手中的佛珠砸在地上。
“放肆!”
“靖安侯府竟敢李代桃僵,用一個鄉野村婦來糊弄我鎮北王府!”
“來人!把這個賤婦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擒住我的胳膊。
我掙脫開她們的鉗制,冷冷的看着蕭太妃。
“太妃娘娘息怒!侯府確實有錯,但臣妾卻是真心來給王爺沖喜的。”
“皇上賜婚的旨意上,寫的是靖安侯府嫡女,臣妾身爲長女,名正言順。”
“王爺如今重病在牀,太妃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給王府招惹一樁欺君之罪嗎?”
蕭太妃死死盯着我,胸口劇烈起伏。
她掌管王府多年,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蕭寒淵倒下後,無數雙眼睛盯着王府,就等着抓錯處。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太妃冷笑一聲,語氣裏透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既然佔了這王妃的位子,就給淵兒好好守着。”
“若是淵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整個靖安侯府陪葬!”
太妃拂袖而去,屋門再次被關上。
我鬆了一口氣,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肚子裏的寶寶哼唧了一聲。
“這老太太真兇,等爹爹醒了,一定讓她給孃親賠罪!”
我安撫的摸了摸肚子,轉身打來一盆溫水。
擰乾帕子,我開始仔細的給蕭寒淵擦拭臉頰和雙手。
既然他能感覺到外界的一切,那這戲就得做足。
“王爺,不管我是誰,如今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
“你可一定要早點醒過來。”
“那些欺負我的人,我還指望你幫我撐腰呢。”
我故意放軟了聲音,帶着幾分委屈。
擦到他掌心時,我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指尖似乎微微僵硬了一瞬。
我壓下心底的喜色。
看來,這位活死人王爺,聽力還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