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十次拋繡球招親,我愛慕多年的謝硯書穩穩接住我的繡球。
可他轉身卻把繡球送給了路過挑糞的糞夫。
“菁菁,你再等等。”
“依兒尚未出閣,我答應過不能比她早成婚,免得她孤立無依。”
他笑得溫柔,像從前九次一樣。
明明不願娶我,卻次次不落地來搶我的繡球。
第一次給了屠夫,第二次給小二,第三次甚至給了乞丐......
每一次,他都說等我那庶出的妹妹嫁出去,他就娶我。
如今我已年滿二十,滿京城都在嘲笑丞相家的嫡女比不過庶女。
隔着人羣,糞夫捧着繡球不知所措。
我捏緊手心,想起昨晚我答應了我爹。
這次無論繡球在誰手裏。
我都會嫁。
......
謝硯書拍了拍糞夫的肩膀,又指了指望月閣二樓露臺上的我:
“看見沒,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一會你就拿着繡球找她去領銀子。”
謝硯書自信的以爲這次我也會與前九次一樣,爲了等他,拿些銀子打發這個糞夫。
畢竟只要最後接繡球的不是他,我就是不嫁的。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得意的衝我揚了揚下巴,轉身離去。
我看着謝硯書離去的身影,那個方向是我家。
今早出來時,聽王婆子說柳依依又病了,他這是去看她了。
我死死咬住嘴脣,片刻,衝丫鬟擺了擺手:
“把那個糞夫帶過來吧。”
等那個糞夫過來,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捂住口鼻露出鄙夷之色。
我蹙了蹙眉,他身上的氣味確實不好聞。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他有些侷促:
“你叫甚麼名字?”
我輕聲詢問。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不卑不亢:
“蘇慕言。”
他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的開口:
“這位小姐,剛纔那位公子讓我來找您領銀子。”
我看着他遞過來的繡球,積攢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我低下頭,一滴淚落在茶盞裏:
“你,也不願娶我嗎?”
蘇慕言怔了怔,他沒想到我會哭,也沒想到我竟然讓他娶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哭。”
他上前一步,卻又怕自己身上的氣味燻到我,立馬退了回去。
我抬頭望向他那漲紅的臉,才發現他的樣貌竟比謝硯書還硬朗幾分。
我用手帕拭去臉上的淚痕,起身從他身旁經過:
“三天後,去丞相府提親,我等你。”
說罷,我走了出去。
蘇慕言在我身後看着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馬車上,丫鬟不解的開口:
“小姐,您真要嫁給那個糞夫,不等謝公子了嗎?”
我掀起窗口的簾子,看向路邊熱鬧的市集:
“等了五年,不想在等了。”
回到相府,剛要下馬車,卻碰到謝硯書跟柳依依出門。
柳依依被謝硯書攔在懷裏,臉色蒼白。
謝硯書看到我,絲毫沒有避諱,只是淡淡的問了句:
“怎的回來的這般晚。”
我以爲他是關心我,剛想開口,卻被他打斷:
“依兒去看病得坐你的馬車,你晚一刻,依兒就多難受一會兒。”
柳依依拿起手帕咳嗽了兩聲:
“硯書哥哥,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晚一會也不要緊的。”
說罷她扯起嘴角想要笑一笑,卻突然猛地咳嗽了起來。
謝硯書臉色驟變,他立馬把柳依依橫抱起來,快步朝我走來:
“柳菁菁,要不是你故意拖延依兒看病的時間,她怎會突然病的厲害。”
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從馬車上拖了下來。
我猝不及防,重重摔到了地上。
謝硯書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一絲擔憂,。
這時柳依依又猛地咳嗽起來。
他那一絲擔憂也全都給了柳依依,抱着她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我坐在地上衝着馬車,高聲喊了一句:
“謝硯書,我要嫁人了。”
馬車疾馳而去,把我的聲音淹沒在馬蹄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