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我沒能參加未婚夫媽媽的葬禮。
婚禮當天,未婚夫換掉了我約好的化妝師,讓身爲入殮化妝師的小青梅來給我化新娘妝。
看着鏡子裏慘白的死人臉。
賓客鬨堂大笑。
我渾身顫抖。
小青梅喬江月笑得挑釁:“姐姐,不好意思,我平時給死人化妝化慣了,一看你這張臉就沒忍住。”
我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卻被謝司辰重重推倒在香檳塔上,他目光冰冷:“月月又不是故意的,大喜的日子,非要無理取鬧? ”
我的眼淚忍不住的流,將心裏的酸楚呼出胸口,“是我無理取鬧,還是喬江月做得太過分?”
他不耐煩的命令:“給月月道歉。”
我雙眼通紅的質問:“憑甚麼?”
然而,謝司辰當衆宣佈婚禮取消,他一副篤定的口吻:“邵迎春,就憑你跟我談了七年,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敢要你?我等着你哭着來求我。”
......
臨走前,喬江月咔嚓兩下拍下我的醜照,笑嘻嘻的發到朋友圈:「搞笑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她來弔唁哈哈哈哈,哭得粉底液都脫妝了。」
底下瞬間湧現十幾條評論:「臥槽,大白天的別嚇人好麼?謝司辰口味那麼重,女鬼也敢上。」
「滑稽得像一個小丑,此處應該配一首《醜八怪》~」
喬江月回覆了這條評論並艾特謝司辰:「司辰哥哥你覺得呢?」
謝司辰回覆:「是挺醜的。」
心痛到搖搖欲墜。
我不明白謝司辰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我帶着一身狼狽,衝到謝司辰所在的包廂,卻偷聽到他們的對話。
“司辰,你和喬江月今天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你就不怕邵迎春跟你離婚?”
謝司辰輕嗤,“過分?能有她過分?我媽葬禮那天,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在哪裏?”
我一直以爲謝司辰不在意那件事,可現在他卻說。
“月月不過是爲了我打抱不平,才故意讓她當衆出醜。再說了,她十七歲那年被男鄰居揩油,私密照傳得滿天飛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丟臉?”
我渾身發抖。
人羣中爆發出一聲驚呼。
“我去!那邵迎春豈不是二手貨了?”
煙霧繚繞中,我很好奇謝司辰會是甚麼態度,可他只是淡淡應聲,“嗯。”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掐住。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回到家,我看着鏡子裏自己身上染上血污的高定婚紗,花容失色的臉,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十七歲那年,我險些被人侵犯,留下嚴重的創傷心理陰影。
與謝司辰在一起那天,我毫無保留的將我的一切告訴他。
那時他心痛的將我抱在懷裏親吻,事後又請來金牌律師,將那個人加判了十年。
現在,他卻爲了喬江月說我是二手貨。
謝司辰推門進來。
一把將我拉到沙發上,爲我上藥,“很痛嗎?我媽出車禍去世我也很痛,可我不明白爲甚麼我的女朋友寧願去酒吧,也不願意陪在我身邊。”
他手上的棉籤用力,戳在我被香檳塔刺傷的手上。
我喫痛的皺眉。
然而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在往我的心上扎。
“那天晚上是月月陪在我身邊,爲我煮醒酒湯,給我按摩緩解頭疼......”
“所以,我沒忍住跟月月做了。”
“啪嗒”一聲,旁邊的杯子碎了。
我臉上血色褪盡。
謝司辰皺眉,“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你給不了我的,總不能阻止別人給我。”
半晌,他又施捨的開口:“如果你願意跟月月道歉,我可以重新跟你舉辦婚禮。”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
推開了他的手,“謝司辰,你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做甚麼嗎?你想知道撞死你母親的罪魁禍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