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夫君爲了和守寡的弟媳雙宿雙F,趁着雙生弟弟戰死沙場,竟假死頂替了小叔子的身份。
我將計就計裝作一無所知,轉頭便以侯府主母的身份爲他大辦喪事。
不僅親手將他的名字從族譜上用硃筆劃去,還連夜過繼了旁支的幼子承襲侯爺的爵位。
上一世,我識破他的詭計並在靈堂上當衆對質。
他卻將我踹倒在地,夥同那白月光弟媳反咬我一口:
“嫂嫂,我知道你失去大哥痛不欲生,可你也不能爲了排解寂寞,就扒着我不放啊!”
隨後他四處散播我水性楊花、剛死丈夫就飢不擇食勾引小叔子的穢語。
我被千夫所指,最終被族中長輩以不守婦道之名浸了豬籠,活活淹死在冰冷的湖水裏。
重活一世,巨大的恨意在我的五臟六腑中瘋狂翻湧。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他正剝下親弟弟戰甲,準備換上自己錦袍的那個血夜。
......
我睜開眼,陸承安正背對着我。
他動作利索地剝下地上陸承平屍體的戰甲。
蘇清清的聲音帶着一股子讓人骨軟筋松的嬌弱。
“承安,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陸承安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是從未對我露出的溫柔。
“清清,承平死了,這是天意。”
“只要我成了陸承平,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守着你,再也沒人能拆散我們。”
我躺在行軍牀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時,驚恐地衝出去質問。
結果呢?
他爲了滅口,先是假裝悔改騙我回京,隨後在靈堂上反咬一口。
他說我受不了喪夫之痛,發了瘋,竟然在弟弟的靈位前勾引他。
蘇清清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說親眼看見我拉扯他的衣襟。
族中長輩信了。
京城的百姓信了。
我被塞進豬籠,沉入冰冷的湖底時,看見他們兩人在岸邊相擁。
那一刻,湖水灌進肺裏的劇痛,抵不上心碎的萬分之一。
“夫人?夫人你醒了?”
陸承安發現我睜開了眼,動作僵了一瞬。
他隨即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快步走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
“婉兒,承安他......他爲了救我,戰死了。”
我強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恨意,撲在那具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陸承安顯然沒料到我會有這種反應,他愣住了。
蘇清清也從陰影裏走出來,眼底閃過一絲嫌惡,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抹眼淚。
“嫂嫂節哀,大哥他走得英勇。”
我轉過頭,死死盯着陸承安將他當作陸承平。
“承平,你大哥臨走前,可曾留下甚麼話?”
我看着他那張和陸承安一模一樣的臉,故意問得小心翼翼。
陸承安深吸一口氣,故作深沉地開口:
“大哥說,讓我往後好好照顧嫂嫂,也好好......照顧清清。”
他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心裏冷笑。
照顧我?
“好,既然是侯爺的遺願,我定會照辦。”
我抹了一把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我們這就啓程回京,我要給侯爺辦一場最體面的喪事。”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永安侯陸承安,是爲了保家衛國而死的英雄!”
陸承安的臉色僵了僵,隨即點頭。
“嫂嫂說的是,是該快些回京。”
他大概以爲,只要回了京,進了侯府,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掉身份。
可他忘了,侯府的主母是我。
族譜,也是歸我管的。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親手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