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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中醫博主，平時在網上直播看面相、治點疑難雜症。
這天連麥，榜一連砸十個嘉年華，
連麥之後，我發現是全網黑的影后林薇。
屏幕那頭，林薇戴着厚厚的針織帽，化着全妝也掩蓋不住眼底的烏青。
“大師，我最近被網暴得壓力太大了，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去醫院檢查啥毛病沒有，你能幫我開點調理的方子嗎？”
彈幕瞬間炸了，全是罵聲：
【這姐又來給自己加戲了？哪個女孩不掉頭髮，就她矯情！】
【主播也是個見錢眼開的活畜生！榜一給錢你就連啊？】
【那麼多真絕症的等着救命你不連，連個裝病賣慘的綠茶婊？】
看着滿屏的惡評，林薇眼眶一紅，習慣性地伸手就去抓頭皮：
“我沒裝病，我是真的隨便一抓就掉一大把......”
“別動！”
我死死盯着她頭皮上隨着動作隱隱顫動的黑斑，
頭皮瞬間發麻，直接拍桌大吼：
“不要摸！那不是你的頭髮！”
..............
我做中醫直播三年了。
線上看面相，開方子，偶爾治點疑難雜症。
那天晚上九點半，我正準備下播。
助理小陳突然湊過來，聲音發抖。
"哥，榜一......榜一連砸了十個嘉年華。"
"要連麥。"
我愣了一下。
十個嘉年華，那是小二十萬。
我這種小主播，平時能收到個火箭都要感恩戴德，十個嘉年華？
直播間瞬間從三千人在線飆到兩萬。
彈幕瘋了。
【臥槽甚麼大哥這麼豪橫】
【二十萬就爲了連個麥？？？】
【主播你上輩子救過銀河系吧】
我點開榜一的頭像。
沒有頭像，沒有資料，ID只有四個字："林薇本人"。
我皺了皺眉。
林薇。
這名字最近太火了。
頂流影后，三座金像獎。
兩週前被前經紀人實名舉報"耍大牌、假公濟私、資源霸凌"，
輿論一夜之間翻轉，從國民影后變成全網公敵。
熱搜掛了十四天，每天都有新料爆出來。
我猶豫了三秒。
連了。
畫面彈出來的瞬間，直播間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徹底炸了。
屏幕那頭，林薇坐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
厚厚的針織帽壓到眉毛，全妝，但眼底的烏青濃得像淤血，粉底都蓋不住。
三年直播，我見過太多病人的臉。
她的臉色，不是熬夜那種蠟黃。
是氣血被甚麼東西往外抽的那種灰敗。
"大師，打擾了。"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我最近被網暴，壓力太大，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去了協和、華西，全套檢查做了三輪，甚麼毛病都查不出來。"
"朋友推薦說你看得準，我想......你能不能幫我開個調理的方子？"
話還沒說完，彈幕已經變了顏色。
【這姐又來給自己加戲了？哪個女孩不掉頭髮，就她矯情！】
【主播也是個見錢眼開的活畜生！榜一給錢你就連啊？】
【那麼多真絕症的等着救命你不連，連個裝病賣慘的綠茶婊？】
【演技真好，不愧是影后，到哪都能演】
滿屏的惡意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林薇顯然看到了。
她的眼眶一紅，嘴脣抿了一下，像是在忍甚麼。
然後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抓了一下頭皮。
"我沒裝病，我是真的隨便一抓就掉一大把......"
她的手指插進針織帽邊緣的髮絲裏，輕輕一帶，
我看見了。
她的指縫間，纏着一縷掉落的黑髮。
頭皮上，隨着針織帽被微微帶起，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
上面有一塊黑斑。
不大，大概指甲蓋那麼點。
但那個顏色.....那個紋路.....
我的頭皮瞬間炸了。
"別動！"
我猛地拍桌，震得攝像頭都晃了一下。
直播間刷了一屏問號。
"不要摸！那不是你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