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好搬家時間和公寓。
我從抽屜裏拿出早已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在女方那一欄,簽上了我的名字。
然後,我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顧廷宴卻在這時打來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帶着責備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蘇南星,你熬的雞湯怎麼一點鹽都不放?晚櫻喝了一口就吐了,她本來就胃疼,現在更難受了。”
不等我說話,他又理所當然地命令。
“你現在去廚房,重新做一份清淡的海鮮粥送過來,別放蔥花,晚櫻聞不慣那個味道。”
我沉默了兩秒。
看着手裏正在摺疊的衣服,輕聲問他:“顧廷宴,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我們結婚三年。
他只陪我過了一次結婚紀念日。
第一年,他推掉了所有上億的合同,包下了整座旋轉餐廳。
在漫天玫瑰花雨中,他單膝下跪,爲我戴上那枚象徵着一生一世的鑽戒。
那天,他說了一句讓我記到今天的話。
“南星,只要你需要我,哪怕天塌下來,我都會擋在你前面。”
可到了第二年。
他忘了我們的紀念日。
因爲那天,林晚櫻在國外和男朋友分手,哭着給他打了一個越洋電話。
他毫不猶豫地拋下發着高燒的我,連夜飛去了大洋彼岸。
而今年,第三年。
他又忘了。
他只記得。
今天,是林晚櫻回國三週年的日子。
如我所想。
顧廷宴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今天是我去機場接晚櫻回國的日子啊,怎麼了?你問這個幹嘛,趕緊去煮粥。”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第一次主動掛斷了他的電話。
我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沒有撕心裂肺的痛哭。
內心平靜如一潭死水,泛不起半點波瀾。
我看了眼桌子上那瓶只倒了一杯的羅曼尼康帝。
昂貴的紅酒在空氣中氧化,逐漸失去了原本醇厚的口感。
就像我自以爲和顧廷宴堅不可摧的婚姻。
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從消磨到徹底枯萎。
我放下手機,繼續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