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顧言舟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
我把煎好的雞蛋和牛奶放在他面前。
沒有像以前那樣說“老公早安”。
顧言舟切了一塊雞蛋,抬頭看我。
“林念,你昨晚怎麼睡客房了?”
我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牛奶。
“畫稿沒趕完,怕吵到你。”
他皺了皺眉。
“你那個破插畫能賺幾個錢?別把自己弄得神經過敏,到時候又得吃藥。”
他的語氣裏透着不耐煩。
以前我以爲這是關心。
現在我只聽出了嫌棄。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
“顧言舟,你是不是覺得我生病,很給你丟人?”
他切雞蛋的手頓了一下。
眼神有些閃躲。
“你胡思亂想甚麼呢?我這不是心疼你嗎?”
我冷笑了一聲。
“是心疼我,還是心疼你自己?”
顧言舟把刀叉扔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大清早的,你又發甚麼神經?非要找不痛快是吧?”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公司還有會,懶得理你。”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
“對了,今晚我不回來喫飯了,有個投資人要見。”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看着空蕩蕩的屋子,拿出手機。
點開顧言舟的微信運動。
他今天根本沒有去公司。
他的步數停在了一個高檔公寓的小區。
那是蘇婉住的地方。
我拿出備用手機,打開了家裏的監控。
然後開始整理昨晚我趁他睡着時,偷偷傳到我郵箱裏的截圖。
幾百張截圖。
每一張都是紮在我心上的刀。
不僅有他和蘇婉的聊天。
還有一個叫“單身貴族俱樂部”的羣。
羣裏有五個男人,都是顧言舟的狐朋狗友。
顧言舟在羣裏發了一段視頻。
是我因爲藥物副作用,在衛生間裏抱着馬桶嘔吐的背影。
顧言舟:“兄弟們,看看這慘狀,娶個病秧子就是這下場。”
羣友A:“臥槽,舟哥實慘。”
羣友B:“嫂子這身材也走樣了吧?舟哥你這怎麼下得去口?”
顧言舟:“所以說我偉大啊,這不叫愛情,這叫做慈善。”
羣友C:“舟哥牛逼,晚上出來喝酒,哥幾個給你接風洗塵,洗洗晦氣。”
顧言舟:“行,老地方見。”
我看着這些字眼。
手不再發抖了。
心也不痛了。
只有徹骨的寒意和無法遏制的憤怒。
我把這些截圖分門別類地保存好。
備份了三份。
然後撥通了沈瑤的電話。
“瑤瑤,幫我聯繫最好的離婚律師。”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