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前,婆母說我嫁進侯府是高攀,每月二兩月錢已是恩賜。
她用我的嫁妝給小姑子添妝,給幼弟填賭債。
我熬瞎了眼睛,最後被一紙“病故”了結。
重生後,我不吵不鬧,領了那二兩銀子。
轉身,我開了三間鋪子,賺了萬兩家財。
後來侯府抄家,婆母領着一家老小跪在我門前。
我讓人端出一箇舊荷包:
“婆母,您定的規矩,每月二兩,多一文都沒有。”
1、
我死過一回。
死因是“急病”,府裏的說法。
實際上,我是被一碗藥灌下去的。
那藥又苦又燙,灌進喉嚨的時候,我想起嫁進侯府那天的喜燭,也是這麼燙。
我嫁的是永寧侯府嫡長子陸懷瑾。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
我爹雖是四品官,但姜家世代經商、
我那嫁妝單子拉了三頁紙,光赤金赤寶的鳳冠就值兩千兩。
婆母周氏當時拉着我的手,笑得滿口慈祥:
“晚棠啊,往後這就是你家了。”
我信了。
大婚第三天,婆母把我叫到正堂。
她端着茶盞,語氣不鹹不淡:
“晚棠,咱們侯府不比你們姜家闊綽,但有規矩。”
“往後你每月家用,二兩銀子。”
我以爲我聽錯了。
“婆母,二兩......一個月?”
婆母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怎麼?嫌少?”
她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你們姜家雖是商戶,但如今你嫁進侯府,就得學侯府的節儉。”
“二兩銀子夠你喫穿了,旁的......你嫁妝不是帶了不少?先用着。”
我當時想說點甚麼。
可丈夫陸懷瑾站在一旁,低着頭喝茶,一聲不吭。
小姑子陸錦瑟坐在婆母身邊,嗑着瓜子,笑嘻嘻地插嘴:
“嫂嫂,你就別挑了,當年我娘剛嫁進來,每月才一兩呢。”
婆母滿意地看了女兒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句“不夠”嚥了回去。
“是,聽婆母安排。”
婆母臉上露出笑容:
“我就說,晚棠是個懂事的。”
那個笑容,和她大婚那天一模一樣。
只是現在我纔看清,那笑容底下是算計。
二兩銀子是甚麼概念?
侯府一個三等丫鬟的月錢是八錢銀子。
我的月錢,只比丫鬟多一兩二錢。
可我得養活自己,還得打點身邊的丫鬟婆子,偶爾還要應付府裏的節禮人情。
第一月,我把賬算得很細。
早飯:一碗白粥加兩個饅頭,十文。
午飯:素菜加糙米飯,十五文。
晚飯:一碗麪或者剩菜,十二文。
一天三十七文。
一個月一千一百文。
折銀一兩一錢。
剩下的九錢銀子,要買針線、胰子、頭油,還要給身邊的丫鬟一點賞錢。
不夠。
我從嫁妝箱子裏拿了五兩銀子出來,偷偷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