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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惡毒女配的親女兒。
就在昨夜,我那好不容易當上貴妃的娘因爲謀害女主,被男主賜死,暴屍三日。
全天下都在歌頌帝后情深。
而書裏最大的反派,權傾朝野的司禮監首輔。
那個暗戀了母妃一輩子的陰鷙男人。
此刻正在密室中,爲自己準備了一杯鶴頂紅、一杯烏頭鹼、一杯孔雀膽。
生怕殉不了情,準備兌着喝。
我按照書中的記憶找到機關,闖了進去,死死抱住他的手。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他:
「爹爹!我可找到你了!」
他也哭。
「我就知道,她和陛下生的孩子是我的種......」
江逾白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他死死抱着我,那力道像是要把我嵌進他骨頭裏,生怕我下一秒就化作青煙跑了。
人前那個手段狠戾的司禮監首輔,幾時有過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罷了罷了,看在他對我母妃一片癡心的份上。
我嘆了口氣,也回抱住他,一下一下地輕拍他的背。
「別難過了,故人雖然不在了,可不是還有我這個故人之子嗎?」
我組織着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會好好孝順您的。
話音剛落,江逾白哭得更兇了,整個人都抽噎起來。
我:「......」
行吧,安慰失敗。
我認命地繼續拍着他的脊背,任由他把價值不菲的雲錦袍子當抹布。
其實說起來,江逾白這個人,也挺可憐的。
書裏寫過,他年少時家破人亡,流落街頭,在快要餓死的時候,遇見了去上香路過的母妃。
母妃見他可憐,給了他一個還熱乎的饅頭。
就因爲這一個饅頭,他便對她情根深種。
爲了能離她近一點,追隨她的腳步,在母妃入宮後,他毫不猶豫地舍了男兒身,將自己賣進了宮裏,從最底層的小太監做起。
他這一生,彷彿就是爲了母妃而活。
喜她之喜,厭她之厭。
他爲母妃做盡了所有腌臢事,剷除異己,鋪平道路,只爲讓她在後宮活得更舒心一些。
如今母妃死了,他便不顧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也要立刻追隨她而去。
按照書中劇情,他死後,我在宮中孤苦無依,沒過多久也病死了。
想到這裏,我抱着他的手又緊了緊。
可不能讓他死。
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江逾白哭了足足有一刻鐘,才漸漸止住抽噎。
他鬆開我,一雙哭得通紅的桃花眼仔仔細細地打量着我。
我和我母妃生得有七八分像。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眼神有那麼一刻的恍惚,彷彿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半晌,他沙啞着嗓子問我:
「你母妃......她臨走前,可有給你留下甚麼話?」
來了。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眼眶一紅,哽咽道:
「母妃說,她這輩子活得太累了,若有來生,只願生在尋常百姓家。她還說......讓我們都好好活下去。」
江逾白聽完,脣角勾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喃喃自語:
「好好活下去......」
而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重新燃起某種驚人的光亮,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既然這是她的願望,我必然會全力滿足。」
「三年之內,我S太子。」
「五年之內,我砍皇帝。」
「照月,你放心,爹爹定然會讓你當上本朝第一位女皇帝!」
我臉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不是,哥,我剛剛說的話裏,有這部分內容嗎?
你從哪個字眼裏聽出母妃想讓我當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