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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咬着牙。
“你耍我?”
“耍你又如何?”
我直起身,退後半步,恢復了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做派。
“溫時宜是本宮放在外面的眼睛。”
“那些信,不過是本宮用來試探首輔大人忠心的手段罷了。”
“怎麼,大人連本宮的字跡都認不出,還有臉在這裏發火?”
裴硯辭捏着畫像,骨節泛白。
“好,好一個試探忠心。”
“殿下既然承認了,那這三百萬兩的債務,殿下也一併認下了?”
“表哥!”
沈婉音終於回過神來。
“她分明是在包庇那個賤人!長公主又如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三百萬兩,就算把公主府賣了也賠不起!”
“掌嘴。”
身後的兩個嬤嬤按住沈婉音,掄圓了胳膊就是左右開弓。
沈婉音被打的慘叫連連,嘴角鮮血直流。
“裴硯辭,管好你身邊亂叫的人。”
我冷眼看着他。
“至於那三百萬兩,明日午時,帶着賬本來公主府。少一文錢的明細,本宮拿你是問。”
我轉頭看向木樁上的溫時宜。
“還愣着幹甚麼?把人放下來!”
暗衛立刻上前,手起刀落斬斷繩索。
溫時宜身子一軟,直直往前栽倒,被我一把抱在懷裏。
“閨閨,對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那三百萬兩......”
“閉嘴,留着力氣回家再說。”
我打斷她,將她交給身後的嬤嬤。
我轉身想走,裴硯辭卻橫跨一步,擋住了去路。
“殿下就這麼把人帶走,微臣如何向刑部交差?”
“交差?”我挑眉。
“裴硯辭,你是不是忘了這大昭的天下姓甚麼?本宮要帶人走,還需要向你交差?”
“微臣不敢。”
他垂下眼,語氣卻寸步不讓。
“只是此女牽涉甚廣,若殿下明日拿不出三百萬兩,微臣只能親自去公主府,將人再請回這詔獄。”
“隨時恭候。”
我撞開他的肩膀,大步走出詔獄。
回到公主府,太醫一個接一個的進去。
折騰了兩個時辰,才把溫時宜搶救回來。
內室裏,只剩下我們兩人。
溫時宜趴在軟榻上,背上纏滿了紗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閨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系統把我送來的時候,身份是首輔府遠房表妹。”
“沈婉音那個壞人天天給我下套,說帶我做大生意。”
“我以爲憑我現代金融系高材生的智慧,搞個古代連鎖錢莊很容易。”
“誰知道沈婉音套路我,簽了字,把所有的壞賬全硬掛在我名下!”
“等我反應過來,錢莊出事,債主全堵在門口了。”
“我害怕啊,我就想跑路。可是寧古塔那種地方,去了就是死。”
“我只能......只能把你的樣貌找畫師畫下來,寄給裴硯辭,騙他說我是京城第一美人,求他庇護......”
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所以,你通信騙感情,用的我的臉。”
“做生意破產,欠了三百萬兩。最後被裴硯辭見面發現不對,直接扔進了詔獄?”
溫時宜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大概......就是這麼個流程。”
我氣笑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閨閨。”
“現在怎麼辦啊閨閨?”
她抓住我的袖子。
“裴硯辭那個冷麪神,明天肯定會來要錢的。三百萬兩,我們上哪去弄啊?”
我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慌甚麼。”
“既然沈婉音敢做假賬,那就說明這三百萬兩本身就是個空殼。只要找到錢莊的流水底賬,就能翻盤。”
“可是底賬在沈婉音手裏啊。”
我放下茶盞,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讓她親自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