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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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期待籌備了一年的訂婚宴,因爲未婚妻回國的白月光,徹底淪爲一個笑話。

他被姜杳當着衆人的面丟下。

更在狼狽追逐她時發生車禍,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等着看向來囂張肆意的太子爺陸辭醒來後會怎麼收拾那位不速之客。

可他醒來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沒有睜眼第一時間詢問姜杳的下落,沒有給她打去奪命連環call,更沒有找茬那個破壞訂婚宴的男人。

安靜得像是被人奪舍了。

直到他病情好轉,宣佈要召開記者會。

輿論頃刻間沸騰。

所有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手中拿着最新八卦雜誌的新聞,眼裏都是看好戲的戲謔。

新聞上的兩張照片,一張是陸辭車禍渾身是血的模樣,一張是姜杳吻上溫景然的背影。

對比鮮明。

“陸少,請問你對這條新聞有甚麼看法?”

攝像師眼睛都不敢眨,隨時準備按下快門,抓拍他的反應。

陸辭掀起眼簾,眼神淡然,勾起一抹淡笑:

“照片拍的不錯,他們看起來很恩愛。”

完全沒有衆人預想中暴跳如雷的模樣。

記者們愣住,他極爲反常的表現讓他們準備好的腹稿都派不上用場了。

誰不知道,陸辭身爲陸家太子爺,脾氣暴躁但權勢滔天,想要的東西想方設法也要得到,不要的東西哪怕扔了也絕不便宜別人。

女人也不例外。

三年前,他對姜杳一見鍾情,追了她三年才順利與她訂婚。

沒人相信,這樣的他會輕易善罷甘休。

記者們往前一步,正準備開口追問,伸出去的話筒就被人用手擋住。

姜杳一身白色禮裙,眉眼精緻,氣質高雅。

明眸緩緩掃了記者們一眼,就讓人都乖乖後退幾步。

“這次倒是沉得住氣。”

她抬眸看向陸辭,嗓音淡淡,

“既然病了就安分些,別鬧騰。”

隨即看向記者們,冷聲道:“都散了吧。”

記者們面露不甘,卻也不敢違抗姜杳的意思。

正打算離開時,陸辭輕嗤一聲,推開擋在面前的人。

“這位小姐,麻煩讓一讓?”

“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知道嗎?”

他眼神中的譏誚讓姜杳身體一僵。

“陸辭,你不用跟我這演不熟的假把戲,我既然答應嫁給你做陸太太,就不會食言。”

她眼底帶着自以爲是的瞭然。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男聲也同時響起。

“陸少,你千萬別誤會,我和杳杳早就......分手了......”

“你們訂婚宴那天,我因爲手機丟了,只記得她的電話,纔會拜託她來接我......你千萬別多想!”

溫景然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附近,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陸辭定定地看着兩人,打量很久,久到姜杳皺着眉頭擋在溫景然面前。

他才突然開口:

“誰是杳杳?”

他指了指姜杳,“她麼?”

沒等兩人回過神,陸辭就擺擺手,無所謂道:

“不重要,你認識她的話趕緊把她帶走,別影響我開記者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卻自顧自湊近話筒,笑着開口:

“今天召開記者會,我只想聲明兩件事。”

“一是我失憶了,記憶停留在三年前。”

“二是我要取消和那個誰......姜杳的婚約。對了,記得幫我祝福她和溫先生,早生貴子。”

“就這樣,謝謝大家。”

說罷,他轉身就離開回了病房。

記者們眼神亮了,一個個埋着頭奮筆疾書。

姜杳眉頭擰緊,盯着陸辭離去的背影,小跑着追了上去。

溫景然見狀跟在身後。

陸辭正打算關門,一雙白皙的手已經把住門框。

姜杳闖了進來。

“你最好在我趕你走之前主動離開。”

他抬起右手,作出送客的手勢。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鬧夠了嗎?”

“我說過,嫁給你的決心不會動搖,我只會是陸太太。”

剛抵達的溫景然臉色一白。

陸辭雙手架在胸前,平靜說道:

“姜杳是吧?我剛剛說的話不夠明白嗎?”

“還是你理解能力有問題?”

姜杳語氣一塞,盯着他的眼睛,聲音很冷:

“陸辭,裝失憶這招,很爛。”

“婚約事關姜、陸兩家,不是你能肆意妄爲的。”

話音剛落,溫景然就急着補充:

“陸少,你真的誤會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隻盒子,遞過來,

“這本是我打算送給你和杳杳訂婚的禮物,是我親手設計的對戒。”

直到出現這枚對戒,陸辭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終於有了異動。

沒人知道,二十六歲的陸辭早就死在那場車禍中了。

如今,這具身體裏,是三十六歲的陸辭的靈魂。

在那十年的記憶中,他醒後用盡一切手段報復破壞他訂婚宴的溫景然。

可每一次都被姜杳攔下。

她的確如他所願嫁給他做陸太太,卻以此爲由將他送進精神病院關了十年。

溫景然來看他笑話,告訴他,陸父陸母爲了他跪在地上求姜杳放過他,甚至不惜將陸氏拱手送上。

可惜,兩人運氣不好,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全死了。

陸辭發了瘋紅着眼掐着溫景然的脖子,被他注意到手上的戒指。

他笑得更厲害了:“陸辭,聽說你爲了戴上這個小一號的戒指,還去削骨。你還不知道吧,這對戒指是我設計的,男戒從一開始設計的就是我的尺寸!”

陸辭被趕到的醫生拉開,當天晚上就跳樓自S了。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靈魂穿越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至於這枚戒指,陸辭收回視線,嗤笑道:

“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廉價貨,你還是留着自用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按下報警電話,用手示意兩人離開。

“請吧——”

姜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清冷的嗓音在病房內迴盪。

“陸辭,你最好是真的失憶。”

“砰”地鎖上門後,他立刻撥通了陸母的電話。

“媽,我要取消和姜杳的婚約。”

“嗯,我是認真的。”

“新的聯姻對象我已經想好了,就要季家那個剛找回的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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