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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示意牀邊那個青衣仙女。
“你去。”
青雀抬頭,眼神有一瞬閃躲。
封妖罐的蓋子被緩緩掀開一條縫,光線透了進來。
我努力睜大眼睛,想要迎着那道光線發出鳳鳴。
只要我發出,阿孃就能感知到我的氣息,我就有救了!
可是,閉氣散讓我渾身靈力滯澀,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青雀寬大的袖袍剛好遮住了罐口也擋住了阿孃的視線。
她伸出兩根手指,隨意撥弄了一下罐子裏滿身黏液和血水的我。
“聖女。”
青雀面不改色的合上蓋子,轉頭撲通一聲跪在阿孃牀前。
“奴婢仔細查驗過了,裏面全是腥臭的濁血和廢殼,實在污穢不堪。”
“並無不妥之處。”
“請聖女保重鳳體,切莫再看了,免得污了眼睛。”
而我心裏咯噔一下。
剛剛她伸手進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她手腕上有一道暗紫色的雷擊紋。
那道紋路我見過七次!
前七次,阿孃每次快要護不住我的蛋殼之前,
都是這隻手遞來安神湯、點燃凝神香、扶她走過溼滑的聚靈陣。
原來是這吃裏扒外的反骨仔!
我氣的幾乎要在罐子裏爆炸。
【孃親!別信這個賤婢!青雀早就被收買了!】
【你看她左手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道暗紫色的雷擊紋?】
【前七次碎蛋,全都是她下的黑手!】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心裏瘋狂吶喊。
阿孃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雀。
“青雀,你看清楚了嗎?”
青雀趴在地上,聲音帶着哭腔。
“聖女,奴婢從小伺候您,怎麼敢欺瞞您嘞?”
“裏面只是一些髒物,妖君也是怕您看了傷及仙本。”
渣爹順勢開口,語氣無奈又受傷。
“淺淺,連青雀你都不信了嗎?”
阿孃眼神顫了顫,我知道她不敢相信青雀會背叛她。
青雀陪了她整整兩千年。
她被渣爹哄的和外祖父斷絕關係時,身邊唯一能說話的人就是青雀。
爲了讓阿孃徹底清醒,不再被這幫人PUA。
【孃親!前七次害你碎蛋的兇手就是她!】
【你每次喝的培元仙露,裏面都加了化骨散!】
【第三次她扶你去後山採藥,那隻發狂的兇獸也是她提前放出來的!】
【第五次她換了牀頭的安神香!第七次她在聚靈陣眼裏埋了絕靈石!】
阿孃指着青雀,嘴脣劇烈的哆嗦着,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七次碎蛋。
整整七次!
每一次她都痛的撕心裂肺,以爲是自己血脈出了問題,對不起羽清風的一往情深。
她甚至主動提出要去求天君賜下側妃,
卻被他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爲由嚴詞拒絕,感動的她一塌糊塗。
特麼的,這一切都是一場籌謀已久的喫絕戶騙局!
“淺淺,你怎麼了?是不是靈氣逆流了?”
渣爹見阿孃臉色不對,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扶她。
“把罐子拿過來,我要親自看!”
阿孃聲音嘶啞,她掙扎着想要爬起來。
然而,滿殿的仙童仙女沒有一個人動彈。
渣爹上前一步,強行將阿孃按回牀上。
“鳳淺淺!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語氣裏終於撕破了僞裝,帶上了一絲嚴厲的斥責。
“你剛生下神族血脈,不好好打坐調息,非要看那些污穢之物做甚麼?”
“若是衝撞了麟兒的仙根,心疼的不還是你嘛!”
青雀也跟着哭喊起來。
“聖女,您就聽妖君的吧!”
“妖君日夜爲您護法操勞,您怎麼能如此寒他的心吶!”
滿殿的醫女見狀,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聖女三思啊!”
“產房見血光,大損仙運喲!”
“求聖女保重身體,莫要衝撞了小妖君啊!”
一聲接一聲。
阿孃看着跪了一地的醫女,氣的渾身發抖,喉嚨裏嚐到了一絲腥甜。
我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孃親......救我......】
【我喘不過氣了......這裏好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