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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網公認的毒王,突然官宣要參加街頭擺攤綜藝。
而另一個嘉賓是圈內著名田園廚娘——林嬌嬌。
她純手工製作,我買現成配料。
她手工揉麪,我翹腿打遊戲。
全網都嘲瘋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一個靠手藝賺錢的競技綜藝!】
【我們嬌嬌爲了節目連夜磨豆子、熬高湯。想跟嬌嬌比,她簡直是去丟人現眼!】
【田園美廚娘林嬌嬌!四體不勤陸晚晚!】
甚至連國宴大廚都冷嘲熱諷:“和陸晚晚同臺做飯,是對餐飲界的侮辱。”
節目剛開始,卷王林嬌嬌吭哧吭哧上去就手打了一千顆牛肉丸。
粉絲們心疼死了,正要開嘲我這個擺爛廢物。
然而鏡頭轉向推着全自動商用滾筒炒菜機哐哐一鍋出五十份炒飯的我時,全網都驚呆了。
【我靠,第四次工業革命原來在廚房!】
......
節目組的大巴車上,我被一陣刺耳的鬧鐘聲吵醒。
我迷糊地睜開眼,天還沒亮。
前排的林嬌嬌已經化好了精緻的僞素顏妝,穿着一身素雅的亞麻粗布圍裙,正對着跟拍導演的鏡頭露出溫柔甜美的微笑。
「一日之計在於晨,做餐飲最講究的就是食材的新鮮和手工的溫度。我要趕緊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豬後腿肉,給大家熬一鍋純手工、有靈魂的高湯。」
說完,她還刻意地回頭瞥了一眼還在打哈欠的我,眼神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優越感和鄙夷。
同行的男團選秀嘉賓顧誠也趕緊附和:「嬌嬌真是太勤快了,不像某些人,連個大綱都不準備,怕不是第一天就要倒閉退賽吧。」
彈幕瞬間被林嬌嬌的粉絲佔領。
【我們嬌嬌真是太有心了!人美心善還勤快!】
【那個陸晚晚是不是睡死過去了?廚房毒王的人設真是不倒啊!】
【坐等陸晚晚出洋相,這種只知道偷懶的藝人就不配上節目!】
我參加的,是一檔主打真實殘酷的街頭擺攤競技綜藝。啓動資金有限,最後純利潤最高的人,不僅能獲得全額獎金,還能拿下國內最頂尖餐飲集團的代言。
節目還沒開播,我就被罵上了熱搜。全網都認爲我這種出了名做飯難喫、懶散划水的藝人,參加這種主打煙火氣和拼搏的節目,簡直是對觀衆的侮辱。
但我不在乎,因爲節目組給的通告費確實高。
我沒理會顧誠的陰陽怪氣,戴上眼罩,繼續睡我的回籠覺。
兩小時後,大巴抵達錄製現場所在的商業街區。
節目組分配好攤位,倒計時正式開始。
烈日當頭,其他幾個嘉賓都在揮汗如雨地備菜。
而著名田園廚娘林嬌嬌的攤位前更是熱鬧非凡。她拿着兩把巨大的不鏽鋼刀,正在案板上吭哧吭哧地手工捶打着牛肉,汗水浸溼了她的鬢角,看着惹人憐愛。
旁邊的大鍋裏,大骨湯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香味四溢。
而我。
安逸地坐在攤位後面的摺疊椅上,手裏拿着手機,正在王者峽谷裏瘋狂推塔。
顧誠路過我的攤位,看着空空如也的案板,忍不住發出了刺耳的嗤笑:
「喲,睡醒了?我還以爲你準備直接棄權呢。你看看人家嬌嬌,牛肉丸都打了一千多個了,手都磨紅了。你這就弄了幾袋大米,打算賣白米飯嗎?」
林嬌嬌正好擦着汗走過來,語氣輕柔地說:
「顧誠,沒關係啦。每個人對待食物的態度不一樣嘛。」
「我是覺得,要對得起食客的期待,每一口食物都必須注入靈魂,手工雖然累,但那是對美食的敬畏......」
我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淡淡回懟:
「話這麼多,看來你這手工打得還是不夠累。要不你把腳也用上,給牛肉丸再注入點靈魂?」
顧誠氣結,指着我大罵:「你嘴硬也沒用!等會兒到了飯點我看你賣甚麼!等着墊底被淘汰吧!」
他轉頭看向林嬌嬌,滿臉心疼:「嬌嬌,別理她,這個節目就該是你這種有準備、懂得敬畏食物的人留下來。」
林嬌嬌嘆了口氣,低下頭:「我只是可能比沒準備的人,稍微能喫點苦吧。」
我贏下排位,鎖掉屏幕。
笑了。
「能喫苦好啊。」
「那你多喫點。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嘛。加油哦。」
林嬌嬌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半天,她才拔高聲音,試圖佔據道德高地:
「陸晚晚,這是餐飲競技,食客的嘴是騙不了人的!你平時懶散划水,你總要爲你的敷衍付出代價!」
說完,她轉身繼續去打她的牛肉丸。
彈幕再次沸騰。
【這女的太噁心了!她直接擺爛了!】
【節目組能不能現在就宣佈她出局,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幾分鐘後。
一輛龐大的廂式貨車,停在了我的攤位後方。
幾個工人利落地跳下車,開始卸貨。
“哐當——哐當——”
兩臺巨大的、散發着冰冷金屬光澤的商用機械,被重重地安放在了我的攤位上。
旁邊正在手打牛肉的林嬌嬌,和正在切菜的顧誠,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着聲音望去。
而我,熟練地插上電源,按下紅色的啓動按鈕。
“嗡——”
一臺巨大的商用全自動多功能滾筒炒菜機,和一臺極速智能切菜機,在我的攤位上,發出了令人震撼的工業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