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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一晃神,林舒的臉在我面前放大,她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接過花。
我一把奪過她遞來的花,把那張清單拿了下來,隨手把花放到置物櫃上。
隨後不顧她驚訝的眼神,
當着全體親朋的面把她的百萬禮物清單一一報了出來:
“電子產品、旅遊、購置衣服鞋子包包、燙頭髮、做美甲、同學禮物......”
沒等我說完,有好事者已經開始給林舒打抱不平:
“秀琴姐,你這是幹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審美,這些東西買就買了,兩三萬而已。”
“是啊就兩三萬,至於當場說出來,讓孩子下不來臺嗎?”
林舒的同學在臺下擠眉弄眼:“林舒你媽媽老古板一個!”
我沒在意三三兩兩的質疑聲,撇了一眼面色已經漲紅的林舒,沉聲道:
“大家稍安勿躁,先聽我說完,重頭戲還在後面。”
林舒急了,面具般的笑容也裂開了。
她也知道清單上的東西不能見人,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我。
我任憑她搶走撕碎那張清單。
慢悠悠掏出手機看着拍下的清單照片繼續說道:
“林舒要求我無償贈送她一套房子,房價面積以現在住的房子爲例,至少雙倍!這樣的房子預估價一百八十萬以上,毛坯一百八十萬......”
“其中寫明此房產購入後僅限林舒一人使用,謝絕他人入內!”
“舒舒,他人是說誰?是我嗎?”,我好笑地看着她。
聽着親戚傳來的驚呼聲,林舒的臉像熟透的番茄一樣,紅了個徹底。
“一百八十萬!真敢要嘞這小妮。”
“別說房子了,其他那些要求也不少錢,啥家庭啊,才考完就提這種要求。”
“秀琴,這孩子還是要好好管教,你看這都成甚麼樣子了,開口就是要房,不成器的東西。”
反觀林舒緊緊皺着眉,眼神無比仇恨地看着我,驕傲的神情早已不再。
“你存心害我是不是?”
“不說錢不錢的事,給你了你就接得住嗎?”我冰冷的語氣讓林舒的怒氣衝上了頭頂。
“你接不住還給你,這纔是害你。”
“這本來就是我和朋友們之間開的一個玩笑,我又沒有強制要求你買,爲甚麼要這樣說教我?”
她狠狠咆哮,又扭頭看向那些親戚:
“你們算甚麼東西?一輩子沒喫過這麼好的席吧!喝一輩子野菜湯的玩意兒,農村來的窮親戚也管教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她說完之前,我先甩了她一巴掌。
“林舒!跟長輩道歉!”我的語氣不容拒絕,
“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她捂着臉憋着眼淚看着我:
“你憑甚麼打我?爸爸跟奶奶就不會這樣對我!”
“你不配當我媽媽!”
她又衝到飯桌前一把掀了桌子惡狠狠道:
“罵的就是你們,一個兩個老不死的!”說完轉頭就衝出了人滿爲患的宴會廳。
我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繼續扮演好爲難母親的角色。
“是我這個做媽的不對,沒有教育好女兒。”
“在這裏替她跟各位長輩賠禮道歉,酒席繼續大家喫好喝好!”
隨後我深深鞠了一躬,又仰頭幹了三杯白酒。
親戚黑着的臉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送走所有人後,我正在跟酒店處理林舒鬧出來的爛攤子時,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去找爸爸了嗎?”
電話那頭的林舒明顯哭過。
“你去找吧,你看他要不要你。”我不在意道。
隨後平靜按下了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