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烽火雙狙
第一章 金牌穿成催命符
“砰!”
最後一槍十點九環。
我摘下耳罩,看向隔壁靶位的張嘉許。她幾乎同時轉身,舉着記分牌朝我挑眉——十點八環。
場館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我和張嘉許擁抱在一起,汗溼的額髮貼着臉頰。
“李盛彤,氣步槍冠軍。” “張嘉許,氣SQ冠軍。”
頒獎臺上,國歌奏響。我們看着國旗升起,胸腔被滾燙的自豪感填滿。回到奧運村酒店,我們癱在沙發裏爭論那個永恆的問題——
“射擊精度我贏你零點一環,神槍手一號該是我。” 我戳她腰窩。
“但移動靶賽我總分高!國際裁判公認的動態視力王者!” 她反手捏我臉。
鬧騰到半夜,我們擠在一張牀上翻手機,點開那本被粉絲戲稱“抗戰戀愛腦”的網文《烽火紅顏》。邊看邊吐槽:“這女主盛若雪戰場穿白裙子?男主張遠庭抱着她轉圈躲子彈?物理定律哭了。”“女配李盛彤也太慘了,被爹賣給男主兄弟當填房,最後死在大屠S裏......”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紫電撕裂夜空。
“轟隆——!”
強光吞沒視線的前一秒,我聽見張嘉許的尖叫:“李盛彤——!”
再睜眼時,檀木雕花牀頂映入眼簾,身上是繁複卻料子粗糙的綢緞襖裙。我剛撐起身,一個梳着雙丫髻的小姑娘撲到牀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夫人!您終於醒了!小姐也沒事,真是菩薩保佑!”
夫人?小姐?
我僵硬地轉動脖頸,看見隔壁牀上同樣一臉懵的張嘉許,以及她牀邊哭得抽噎的丫鬟。
記憶碎片如潮水湧來——李盛彤,二十歲,保定軍閥李振邦獨女,半年前被父親嫁給少帥張遠庭的結拜兄弟、三十八歲的旅長李振邦(同名不同人)做續絃。張嘉許,十六歲,張遠庭原配所生之女,因生母難產去世而不得父愛,自幼與上海大帥之子沈凌毅訂有娃娃親。
而昨天,張嘉許因撞見未婚夫沈凌毅與留洋歸來的盛若雪在花園私會,憤而跳塘。原主李盛彤救女心切一同落水,雙雙昏死。
我們,穿進了那本離譜的抗戰小說。
“嘉許?” 我啞聲試探。
牀上那圓臉姑娘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奧運,金牌,氣SQ。”
確認了。我的閨蜜,也來了。
當晚,我們屏退丫鬟,縮在一張牀上緊急對線。
“劇情走到哪兒了?” 張嘉許快速梳理記憶,“盛若雪三個月前留洋歸來,憑藉‘先進醫療知識’和‘善良心腸’,已經成爲戰地醫院的明星護士。我爹張遠庭和沈凌毅都圍着她轉。”
“而我,李盛彤,” 我指着自己,“因爲‘嫉妒’盛若雪,多次在公開場合給她難堪,已經是張家上下公認的‘妒婦’。我那位掛名丈夫李振邦,心裏有個白月光,娶我純粹是幫兄弟張遠庭照顧孤女,把我扔在後院不聞不問。”
我們沉默了片刻。奧運冠軍的冷靜分析能力開始運作。
“原著裏,我們倆的結局是甚麼?” 張嘉許問。
我回憶那本囫圇吞棗看完的小說:“你,張嘉許,因爲屢次陷害盛若雪,被沈凌毅徹底厭棄,在大屠S中被潰兵凌辱而死。我,李盛彤,被李振邦以‘不安於室’爲由休棄,逃難時死於流彈。” 我頓了頓,“而且,按書中時間線,那場慘絕人寰的大屠S,就在兩個月後。”
房間裏的空氣凝固了。窗外傳來隱約的炮火聲——這裏不是和平的後方,這是1937年秋天的華北,前線已經喫緊。
“兩個選擇。” 張嘉許豎起手指,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銳利,那是賽場上瞄準靶心時的光芒,“第一,按照原著劇情走,討好男主男二,試圖改變炮灰命運。但成功率基於他們的良心,而書中他們的良心餵了盛若雪。”
“第二。” 我接上她的話,心臟在胸腔裏沉重地跳動,“我們靠自己。我們是全國萬里挑一的神槍手,受過最嚴格的體能和心理訓練。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槍和敵人。”
我們對視,看到了彼此眼底熊熊燃起的火。
“跑?” 張嘉許壓低聲音。
“跑!” 我斬釘截鐵。
但跑,需要準備。我們立刻清點現成資源:我手上有父親李振邦(保定那個)留給我的嫁妝,包括一處小倉庫鑰匙;張嘉許有她生母留下的幾匣子首飾。更重要的是,我們都有一副因“不守規矩”而僥倖未被裹殘的雙腳,和奧運選手級別的身體素質基礎。
“先演幾天。” 我制定計劃,“摸清府內情況,儲備乾糧銀錢,找準機會,直奔真正需要我們的地方——前線。”
張嘉許重重握了一下我的手:“神槍手一號,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