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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九點有人敲門。張慧跑去開門，領進一個化着濃妝穿緊身裙的女生。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蘇晴學姐，特意抽出時間來給你們辦卡的。”
張慧搬來椅子讓蘇晴坐下。
蘇晴掏出一臺舊平板，點開一個深藍色應用，界面直接跳到了拍照框。
“來，身份證原件拿出來，正反面都要拍清晰啊。然後對着鏡頭眨眼、張嘴。”
蘇晴指揮着李萌和陳雅排隊。
寢室裏熱火朝天，我坐在位置上喝水，目光掃過蘇晴的平板。
李萌剛拍完人臉驗證，頁面跳轉的瞬間，平板左上角閃過一行字：
【通信設備及終端租賃授權協議】。
租賃授權？
我放下水杯開口：“辦個流量卡而已，爲甚麼系統顯示的是設備租賃授權？”
蘇晴敲屏幕的手指停住，臉色變了變，隨即擠出笑容：
“學妹看錯了吧？那就是個系統模板，套用的老版界面而已，不影響你們用的。”
“既然是模板，你把剛剛那個協議退回去，點開讓我們看看具體條款。”我往前走了一步。
張慧跨出一步擋住平板，瞪大眼睛看着我：
“周姍你夠了沒有？你自己生意黃了，就見不得別人好是吧？學姐好心跑一趟，你在這查戶口呢？”
她轉頭看向正在猶豫的李萌：
“萌萌，你別聽她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窮學生想省錢的門路啊？”
“不辦我現在就讓學姐走，以後你別蹭我的網。”
李萌聽完頓時慌了，趕緊搖頭擺手：“不是不是，我辦，我辦就是了。”
緊接着輪到陳雅。
她手機收到驗證碼，毫無防備地大聲唸了出來：“6284......”
蘇晴飛快在平板輸入數字，把屏幕遞過去：
“行了，在這個空白處籤個電子名，簽得正一點啊。”
陳雅照做。我看着她那套走流程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提醒：
“銀行和三大運營商都科普過，驗證碼不能報給陌生人，尤其是配合電子簽名的驗證碼。”
“周姍！”張慧徹底怒了，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有毛病？”
“賣不出你的破網就在這裝懂姐嚇人！我們要是有甚麼事，我自己負責行了吧！”
蘇晴撇撇嘴，收起平板站起身：
“現在的學妹真是心眼多。張慧，我看你們寢室風水不行啊，我先去隔壁了。”
蘇晴走到門口，路過我的鞋櫃時腳尖一踢，將櫃子上的一疊寬帶傳單掃進垃圾桶。
“不好意思，沒注意。”
她敷衍一句便踩着高跟鞋出門。張慧冷哼着跟出去帶新生辦卡。
寢室安靜下來，李萌和陳雅避開我的視線，各自爬上牀。
我彎腰從垃圾桶撿起踩出黑腳印的傳單。
剛纔蘇晴踢落傳單時，我手機已經在桌邊按下快門。
照片拍下了蘇晴鎖屏前的頁面，那是個僞裝成辦卡界面的分期借款系統後臺。
我的防線早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