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塵哥,你也太狠了吧,讓正宮給遊戲老婆送飯。”
我拎着餐盒上樓,隔着門就聽見包廂裏的笑聲。
“她自己愛接單,我還能攔着?”
靳塵的聲音混在笑聲裏,懶散又漫不經心。
“塵哥,再玩下去,人真跑了怎麼辦?”
“真愛哪有那麼容易跑呀。”
喬妍笑着接話。
“疼了還留下,纔是真的愛。”
包廂裏一陣鬨笑。
“跑?”
靳塵輕笑,語氣傲慢。
“溫清離不開我的。”
“她從高二就跟着我,我可是因爲她才復讀。”
“這是她欠我的。”
我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塵哥牛啊!”
包廂裏有人吹了聲口哨。
“那你讓她退學陪你,她也願意?”
靳塵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語氣篤定。
“她會,她滿眼都是我。”
“我一生病,她這個連自己高燒都不捨得請假的十佳學生,次次都請假。”
他語氣逐漸得意起來。
“哪怕只爲見我一面。”
喬妍嬌聲道:
“可姐姐現在上大學了呀。”
“大學裏學長那麼多,誰知道她忙甚麼。”
包廂裏笑聲曖昧。
“也是,塵哥,她長得也不差,你真放心?”
靳塵聲音冷了些。
“......她確實變了。”
我攥緊外賣袋,塑料提手勒得手指生疼。
這一年,我沒參加任何社團,班級聚餐也只去過一次。
可那晚靳塵說想喫城西的烤鴨,我飯沒喫完就跑了。
到頭來,還抵不過別人一句“誰知道她忙甚麼”。
我推門進去。
包廂安靜了一瞬。
靳塵坐在正中,腕上的表被燈一照,亮得刺眼。
他以前說那是地攤高仿,三十塊。
我還笑他戴着挺像真的。
現在想想,蠢的是我。
他第一個看向我。
目光掃過我滴水的衣角,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下一秒,喬妍輕輕打了個噴嚏。
他自然地把外套披到喬妍肩上,目光卻仍鎖定着我。
我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把外賣放到桌上。
“姐姐辛苦啦!”
喬妍甜甜一笑,朝靳塵晃了晃剛做的美甲。
“我不方便拆。”
靳塵依然盯着我,像是在思考。
突然,他笑了,下巴朝我揚了揚。
“幫她打開。”
我沒動。
他臉色沉下來。
“溫清,別在外面給我難堪。”
我看着他。
“我只是送外賣。”
“不是你的保姆。”
包廂瞬間安靜。
喬妍卻突然拿起角落支着的手機。
“寶寶們別帶節奏,姐姐只是跑單太累了。”
原來,她的直播一直開着。
喬妍繼續回應彈幕。
“是外賣,不是婚宴!你們太誇張啦!”
“讓她祝我新婚快樂?這只是遊戲裏啦......這樣不好吧?”
喬妍紅着臉看向靳塵。
“靳哥哥,要不算了吧?”
靳塵靠在沙發上,似乎覺得有趣。
“溫清。”
他看向我。
“說句新婚快樂,讓大家看看正宮的氣度。”
包廂裏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遊戲而已,你可是正牌女友,別玩不起!”
“說呀,祝塵哥和喬喬百年好合!”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你確定要我說?”
靳塵挑眉。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
“說了,就真的新婚快樂了。”
聞言,靳塵冷哼一聲。
“你現在在這較甚麼真?”
我看了他很久,最後把外賣往前一推。
“餐已送到,記得五星好評。”
說完,我轉身要走。
“溫清,我讓你走了嗎?”
他起身追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正壓在針孔上。
劇痛炸開。
“裝甚麼?”
他擰眉,語氣不耐。
“你自己說的,遊戲而已,現在矯情甚麼?”
我咬着牙。
“放開。”
靳塵眼神更冷。
“溫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怎麼?大學上了一年,心野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門被推開,一道清冷男聲響起。
“您好,溫清小姐在嗎?”